“处理掉。”

    良庭低头应是,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接下来会做的事情,却不知为何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平静极了。

    第二天早晨,顾徽正在凤阳阁吃着东西,暖春便带来了消息。

    “回主子,徐宝林疯了。”

    暖春顿了顿,看着顾徽丝毫不意外的样子,继续说道。

    “今天早上,小宫女看她迟迟不醒,进去叫徐宝林,却见她神色间像个孩童,更是莫名其妙的不能说话。”

    “宫女开了门她便疯疯癫癫的跑到御花园的池塘里,不慎掉了进去,奴才们救治不及时,已经去了。”

    顾徽点了点头,“此事自有皇后娘娘做主,不关咱们的事。”

    瞧着暖春时仍然有些犹豫的样子,皱着眉头问出声来。

    “何事?”

    “宫里如今都有传言,说徐宝林又是一个被柳贵妃逼死的可怜人。”

    柳贵妃针对徐雪燕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收敛过,宫里许多人都知道了。

    如今徐雪燕的死,也只是为柳贵妃嚣张跋扈的事迹多增添了一分色彩而已。

    “柳贵妃!”

    顾徽不由得笑出声来,一只手无意识的在桌子上弹着。

    这流言……来的恰当极了。

    看来还是她小看了良庭的办事能力。

    说曹操,曹操就到。

    良庭一大早去御花园看了徐雪燕的遗体,确认无误之后,又回来沐浴更衣,仔仔细细的清洗干净,这才来到大殿。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衣裳,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暖无害的软和人。

    “奴才参见公主。”

    “起来吧。”

    顾徽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无意间说了一句。

    “良庭还是穿白衣好看一些。”

    【今天才杀了人就穿了一身黑衣裳,你要黑化呀。】

    良庭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了一抹乖巧的笑意,行了个礼。

    “奴才这就下去换了。”

    顾徽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也并不阻止,良庭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回过身来,身子弯着,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根细细的银针。

    恭敬的放在了顾徽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奴才昨日里发现的……被人看见终究不好,公主好生收着。”

    昨日去找徐雪燕的时候,却发现她并不能说话,也是因为这样,良庭才选择了让徐雪燕自己跑出去溺水而亡。

    想到昨日徐雪燕说的公主的把柄,良庭低下头,眼中深邃难明。

    虽然徐雪燕已经哑了,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顾徽看着这一根银针,满意的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良庭不愧是徐雪燕口中会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只是这细心一项,便让人觉得放心。

    “说吧,有什么事情?”

    刚刚在和良庭说话的时候,顾徽就注意到了暖春的眼神,这才主动找了个理由让他退下。

    暖春的神色有些严肃。

    “公主,您前些日子让奴婢查的良庭的身世已经有消息了。”

    顾徽无聊的打开放在桌子上的香炉,用一根小签子慢慢拨动着,出神的问了一句。

    “瞧你这样子,难不成他是前朝遗孤?”

    暖春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不是。”

    “那就是罪臣之后?”

    暖春撇了撇嘴。

    “不是!”

    顾徽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

    “那你脸色这么严肃做什么,除了这两个,公主我想要保住他不是很容易吗?”

    暖春:“……”

    这才一个晚上没见,公主怎么对那个小太监如此上心。

    想到良庭的美貌,暖春痛心疾首的看了顾徽一眼,已经预料到公主长大的后院成群。

    【如果公主有个后院,她又算什么……苏公公吗?】

    “咳咳!”

    顾徽腾的一下从桌子上爬了起来,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银针。

    五根修长的手指拿着银针像转笔一样,十分轻松的转动着。

    “有事直说!”

    暖春咽了咽口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奴婢查到良庭姓齐,父族在当地是有名的商人,母亲却出自一个没落的世家。”

    “齐良庭……还是原来的名字叫着更加顺口。”

    公主,现在不是应该惊讶良庭的出身吗?

    看着顾徽一脸平静的模样,暖春觉得可能是她太过大惊小怪了。

    【怪不得人家是主子,她是丫鬟。】

    撇了撇嘴,将打听到的事情继续说了出来。

    “良庭的父亲颇有经商的才能,也算是家财万贯,却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他被奶娘的女儿护着救了出来,两人相依为命了五年,那位女子为了救他而死,在这之后被逼的走投无路,这才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