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徽悄悄地从两人身边移了过去,仗着人小体轻,一时之间也没有让两人发现。

    她趁着两人还在说话的功夫,利落的出手拔出了皇后头上的银针,因为有些疼痛的原因,皇后嘤咛的叫出声来。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把碧云和太医的目光给召唤了过去。

    “长宁公主?”

    面对二人的注视,顾徽微微一笑,一只手仍然停留在银针上,尴尬地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李太医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简直是胡闹,公主学医才有多久,怎么敢随便往病人的头上扎针。”

    顾徽小时候五岁的时候便已经在顾治那里报备过,想要学医。

    顾治还特地让太医院的太医毫无保留的给他指导,因此对于顾徽会医术的这个事情,李太医也是知道的。

    因此他也知道顾徽才学了医术短短五年而已。

    说话间的功夫,另外两位相对年轻一点的太医,也拖着两个箱子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他们两人和李太医一样,都是负责皇后这一胎的。

    只不过之前碧云去找人的时候,他们二人都有事情,恰巧李太医年纪大了,在太医院里当职。

    二人看着屋里的动静,有些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微臣参见长宁公主。”

    “江太医,杨太医,你们来的正好,看看皇后如今的情况可还好,皇后头上的银针……老夫的确是没有把握。”

    江太医和顾徽点了点头,他看着皇后头上的银针,也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是谁下的针,竟然如此大胆!”

    李太医吹了吹脸上的胡子。

    “还不是……江太医你的好徒弟。”

    他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也是顾及着顾徽的身份不敢宣之于口。

    因为顾徽和江太医熟悉的缘故,他在太医院的地位险些要被江太医给比了过去。

    因此他对于这两人一向都看不太惯,却碍于顾徽的身份一直隐忍着。

    江太医疑惑的转过头去。

    “公主?”

    他和顾徽也算是熟人了,当初徐丽人怀着双胞胎的时候,便是由顾治亲自下令让江太医照顾着徐丽人的那一胎。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顾徽之间的交集又多了一些。

    那时候的他在储秀宫享受的是公主师傅的待遇。

    因为徐丽人生的格外的顺利,江太医回去之后在太医院的地位便提高了很多。

    这回也是顾治钦点让他来伺候皇后的这一胎,若不是皇后看他和顾徽交集有些深,这一次三人带队的就是他,而不是李太医了。

    “公主怎么会到坤宁宫来?”

    顾徽默默的看了皇后一眼,伸出一个小指头指了指皇后头上的银针。

    江太医不忍直视的撇开了眼睛。

    看着面前这个向她眨巴着眼睛,表示着无辜的小女孩儿。

    江太医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怎么惹上了这种麻烦?】

    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公主竟然还自己凑了上来。

    顾徽小小的时候,十分积极的在太医院里穿梭着,每一次来还会带许多糕点,一段时间内成为了太医院里的团宠。

    对于这个年纪小小又十分好学的小公主,江太医也是抱着宠溺和包容的态度。

    两人之间虽无师徒之名,但确实是处出了一点师徒的情分,也不像对于一般的公主那样敬而远之,客客气气供着。

    因此现在,江太医也没有顾及太多,直接问出了声。

    “公主可知这一针下去,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可不是喝一点药就能解决的。”

    顾徽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呀。”

    她又不傻,没事儿怎么会来趟这一趟浑水。

    【没办法,生活所迫呀。】

    第395章 我恰恰就是那个天才

    李太医撇去了一个嘲讽的眼神,好像在说。

    【看看,你当做徒弟的人,如今给咱们惹了多少的麻烦。】

    这样说着,李太医却没有上前的意思,都是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的人精。

    如今的这个情况,若是皇后出了事,总是要有一个人背锅的。

    虽然身为太医的他们背锅的可能性大一些,却也抱着万一的可能,谁也不敢去碰那个银针。

    江太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我的师兄在这一方面颇有研究,我倒是只懂得一点皮毛,也只有斗胆一试。”

    他看着顾徽,示意她让开,撸起手上的袖子便准备亲身上阵。

    长宁公主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儿,学了一点医术便贸然的想要证明自己。

    他好歹也算公主半个师傅,如今也只能看能不能挽回一点。

    【也算是还了那么多年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