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清低下头来,眼神有些酸涩。

    挺好的!

    顾治背着手站在最上方,自上而下俯视着心思各异的人群,眼神深邃。

    【这像烂泥一样的文人圈子,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朝堂上还是要多一些声音,不该只是世家的天下。

    顾治微笑着伸出一只手。

    “长宁,到后边去,父皇亲自为你加冠戴袍。”

    顾徽灿烂一笑,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她走到了苏阁老的面前,眼神平静。

    “有一句话苏阁老说错了,成为状元对公主来说不重要,可对我,很重要。”

    即便是她的一己之力再过单薄,她也要告诉天下人,女子不应该是只能被困在后院中的金丝雀。

    顾徽抬起了下巴。

    “我顾徽凭本事、光明正大赢来的状元,坐的正行的直,我不虚。”

    说完这句话,她笑了笑,一步步的走上前,将手交到了顾治的手上。

    苏力得甩了甩拂尘,尖细着声音。

    “退朝!”

    看着二人携手离去的背影,苏阁老像是突然没了力气,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用手在地上拍了拍,声音中满是悔恨。

    “糊涂啊!丞相大人,您不管管吗?”

    丞相眯着眼睛站在最前面,不管朝堂上如何闹,他始终只是平淡的站着,宛若青松。

    “你没听皇上说,朝堂上的事情他还是能做主的。”

    他眯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朝堂上的风向要变了呀。

    第624章 我也保护父皇

    勤政殿里有专门为顾徽准备的衣服,苏力得找了一件公主喜庆日子会穿的华服,放到了更衣室里。

    这是一件大红色的衣服,颜色和状元袍比较接近,款式却是明明晃晃的女装。

    顾徽换上了这一件衣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竟然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一时之间竟然呆愣了起来。

    “愣着干嘛,等会儿要赶不上吉时了。”

    顾治仍然穿着那一身金黄色的龙袍,他面容带笑的看着顾徽,眼中满满的欢喜和骄傲。

    “我儿果真英姿飒爽,颇有乃父之风。”

    顾徽微微一顿,她有些别扭的问道。

    “父皇,前朝那些大臣们走了吗?”

    顾治整理着顾徽的衣服,轻描淡写的回答着。

    “没呢,还跪着呢。”

    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笑着安慰了一句,脸上满是包容。

    “无需放在心上,朕刚刚登基的时候他们常跪,还有碰柱子的呢!有好几年没这样了,朕还真有些想念。”

    听着顾治逗乐的话,顾徽也跟着笑了笑,心中却一酸,泪珠子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顾徽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哭腔。

    “父皇~”

    睁着一双带泪的大眼睛,少女声音难得的出现了一抹脆弱。

    被那么多人逼迫的时候她没有哭,被苏阁老指责的时候,她仍然高傲的挺起了背脊,紧紧的崩着自己的那根弦。

    可在顾治出现的时候,那个在大臣面前高傲风光的公主,却好像是找到了依靠,心里的那根弦瞬间崩塌,突然泣不成声。

    就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任凭在外面如何的风光,在家人面前却会瞬间卸掉自己坚强的铠甲,委屈巴巴地撒着娇。

    顾治一顿,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顾徽的背,眼底是满满的心疼。

    “小丫头哭什么,朕的心都碎了。”

    他大概是知道顾徽为什么突然哭泣,可想到了前方跪着的大臣,顾治叹息一声,还是硬下了心肠,声音中带着教导。

    “长宁,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动作轻柔的拍着小姑娘的背,顾治说的话却是和动作相反的残酷。

    “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哭而可怜你,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觉得你害怕了,然后一击致你于死地。”

    看着这样的顾治,顾徽却突然有些心疼。

    她被人攻击的时候能够有父皇护着,父皇面对这些的时候,又有谁护着呢?

    顾徽直接靠在了顾治的怀里,略微带着一些鼻音。

    “我知道……我才不会在他们面前示弱呢!”

    【她不会因为伤害她的人难过,只会因为爱她的人而流泪……】

    顾治有些好笑的拍了拍顾徽的肩膀。

    “朕是在教你。”

    顾治的心中颇有些无奈,在这丫头面前,他怕是正经不了多久……

    顾徽趴在顾治的怀里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满意的把龙袍弄脏,然后抬起头来笑了笑。

    “女儿知道,父皇今天护着女儿,女儿以后也护着父皇。”

    顾治一顿,他眨了眨眼睛。

    “都哭成小花猫了,苏力得,伺候公主弄好头发。”

    顾徽点了点头,坐在了镜子的面前她突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