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围着程共转了好几个圈,突然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长得不错。”

    程共虽然没什么好心思,这一副皮囊却着实可以哄人。

    顾晓瞧着这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有些嫌弃的抽回来手,拿出帕子擦了擦,高高在上的俯视着。

    “本公主问话,你老实回答。”

    程共张开了眼睛,连忙应和着。

    “是是是,公主尽管问。”

    “何方人士,家中有几户人口?”

    “小人便是京城人士,住在西城,家中只有爹娘二人,相依为命……公主饶命啊,若是没有了我,我爹娘由何人抚养?”

    顾晓若有所思道。

    “家有钱财,自然能够奉养,难不成你们还没有亲戚不成?”

    程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家中亲近的亲戚都没了,只有两方远亲,还住在离京城千里远的地方,早就已经没了联系,他们是不会奉养我爹娘的。

    我家中并无什么钱财,若是没了我,爹娘的老年必然惨淡,还请公主大发慈悲呀。”

    顾晓眼里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长得不错,性子又软,没什么后台可以随意欺负,更没有一些吸血的亲戚。

    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驸马人选呀!!

    顾晓这两年看到了大公主的婚姻生活,尽管还算是幸福,家中的奇葩亲戚却太多了,日子也是烦不胜烦。

    还不如……

    看着在地上发抖的程共,顾晓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嫌弃。

    “别哭,再哭就把你眼睛给戳瞎。”

    程共哭声一顿,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还算听话……】

    顾晓更加满意了一些,看着面前的这个软脚虾,也算是有了一点兴趣。

    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可有婚配?”

    她补充了一句。

    “未婚妻和青梅竹马也老实交代。”

    再好的男人,她顾晓也不屑和人家抢着要。

    好像是察觉到了,程共心中又升起了一些期盼,却不敢在这女魔头面前表现出什么。

    “没有婚配,也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

    程共对自己的皮囊一向满意,哪里会看得上他们那条街上的粗鄙女子。

    他还指望着考上了进士能够被榜下捉婿,鲤鱼跳龙门呢!

    顾晓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程共当即决定。

    “苏公公,我看他就挺顺眼的,你和父皇说他就是我的驸马……之一了。”

    【之一??】

    苏力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在程共和顾晓之前看来看去。

    顾晓连忙后退了一步。

    “苏公公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还有很多人没看呢。”

    想到了顾徽曾经说过女孩子的婚事要好好思虑一番,顾晓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再看一看的。

    苏力得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好,公主慢慢的看。”

    只要顾晓不给他整出一个后宫来,他也算是能够对得起皇上的吩咐了。

    虽然顾晓如今再看驸马的架势和皇上选妃也没有什么两样。

    顾晓丝毫不顾忌地把自己当做驸马备胎,而且是之一,程共却没有一丁点生气的迹象。

    反而是眼睛一亮,瞬间升起了满满的斗志。

    只要能够做二公主的驸马,他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很多年奋斗都得不到的东西。

    这样的买卖,程共算得清清楚楚。

    他暗自盘算着,听说在外面的那个长宁公主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不过若是以后有他在,帮助二公主夺得皇上的宠爱,成为最受宠的公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二公主看起来是个莽撞的,这样的娇娇女哄一哄便能够达到目的。

    越想着,程共对自己成为驸马的未来便越来越盼望,即便是跪在地上,也掩饰不住他那满心的欢喜和眼底的算计。

    苏力得摇了摇头。

    顾晓不屑的撇了撇嘴,作为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人,这些粗浅的心计她一下就看得出来。

    可顾晓却不以为意,天底下哪里有什么都不想要的圣人呢?

    贪心好呀,只要有了想要的东西,还只是最简单的富贵权势,掌控这个人就简单了。

    “起来吧。”

    瞧着对面已经要结束了,顾晓挥了挥手,决定趁着最后的时间再去看一看,她看了一眼程共。

    “你想必也知道本公主的心思,这些日子安分一些,不要出去沾花惹草。”

    “是,公主教训的是。”

    苏力得摇了摇头,忍不住告诫了一句。

    “这泼天的富贵能不能接住,看你的造化了,不过咱家说一句,从天而降的富贵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莫不要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