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太灼热,里面有他生命里所有的滚烫。

    秦昭里不敢接。

    她把手抽出来:“我去檀兮那边,你自己冷静一下。”她也需要冷静一下,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没敢回头,她几乎是逃出去的。

    姜灼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一点一点凉下去。

    门铃响后,是徐檀兮开的门。

    “你怎么过来了?”

    秦昭里一副没精打采的表情:“你家吃饭了吗?”

    “还没有。”

    她不像有胃口的样子:“介不介意给我加双筷子?”

    徐檀兮回头说:“戎黎,你多盛一碗饭。”

    秦昭里进屋,直奔餐桌,神色恹恹地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看着就不好吃,没有姜灼做的好吃。

    徐檀兮见她提不起劲,问她:“你怎么了?”

    秦昭里拿起筷子,戳碗里的饭:“没什么,就是有点烦。”

    “谁烦你了?”

    谁烦她了?

    也不能怪姜灼,他就是……有点好骗。

    秦昭里回:“我自个儿。”

    徐檀兮给她夹了一个鸡腿。

    她咬了一口,好嫌弃:“好硬。”她不想吃了,“戎老师你做的?”

    戎黎没搭理她。

    烦躁中的秦昭里就是个炮仗:“厨艺有待提高啊,戎老师。”

    不过也是,戎黎是什么身份秦昭里是知道的,大佬下厨,能吃就不错了。

    戎黎不好客,态度冷淡:“你可以不吃。”

    不敢回家,也不知道自个儿在心虚什么,她夹起鸡腿重新咬了一口:“勉强还能下嘴吧。”

    第268章 床下吵架,床头恩爱(二更

    不敢回家,也不知道自个儿在心虚什么,秦昭里夹起鸡腿重新咬了一口:“勉强还能下嘴吧。”

    戎关关嚼着鸡腿,也觉得有点硬。

    饭吃饭一半,秦昭里接了个电话。

    “干嘛?”她语气不耐烦。

    是温羡鱼:“你在哪?”

    秦昭里本来就不爽,这货还来撞枪口,胸口揣的爆竹被点炸了:“我在哪跟你有关吗?需要向你汇报吗?”

    她平时也冷漠,但这么平白无故地发脾气是头一回。

    温羡鱼也是人人捧着的贵公子,有他的傲气,语气也不太好:“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你管我怎么了。”

    秦昭里直接把电话挂掉了,挂完之后用力戳碗里的鸡腿。

    戎关关扒着饭吃,安静如鸡。

    徐檀兮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屏幕亮了,是温羡鱼发了微信过来。

    【昭里在你那里?】

    徐檀兮在用餐,没有看手机。。

    秦昭里又接了个电话。

    “喂。”

    是她家老爷子,秦延君:“回来一趟。”

    是命令。

    秦昭里彻底没了胃口:“有什么事吗?”

    秦延君在电话里说:“我刚刚跟温家谈过了,你跟羡鱼的婚事也该办了。”

    语气机械、冷漠、没有感情。

    秦昭里扯了扯嘴角,笑了:“好啊,你办啊,你嫁过去。”

    她很少忤逆秦延君。

    电话那头丢来五个字:“给我滚回来。”

    电话挂断了。

    秦延君有三个弟弟,那三房子嗣都多,如果秦昭里不听话,能代替她的人还有一箩筐。亲孙女又怎么样,她只是比别人多了优先权,但从来都不是秦延君唯一的选择,她不能忤逆他,从吃什么到穿什么,从交什么朋友到和谁结婚,她都没有选择权。

    甚至秦延君最讨厌她,他觉得是她的母亲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秦昭里低着头,挑着碗里的饭粒:“檀兮,如果我今晚不回去,你说我们家老爷子会不会明天就让我下岗?”

    徐檀兮总是很善解人意:“不要顾虑那么多,昭里,你就选你想要的。”

    她想要的?

    小时候,她想要漂亮的裙子,想要去游乐园,后来想要一起玩耍朋友,想要和别人一样上学放学,再后来想要自由自在的闲暇时间,想要选择的权利。

    全部落空之后,她就再也不妄想了。

    她能要吗?

    她盯着自己碗里:“戎老师,土豆丝切得好厚。”她吃了一口,“没姜灼做的好吃。”

    戎黎给徐檀兮添了一勺汤:“那你回去吃他做的。”

    言外之意:好走不送。

    秦昭里一副很勉强、不是自愿的表情:“这是你赶我的。”

    她放下筷子走了。

    徐檀兮说:“昭里应该很喜欢姜先生。”

    戎黎不予评价,给戎关关夹了一筷子青菜。

    不爱吃青菜的戎关关撇了撇嘴。

    秦昭里回了十七栋。

    门一开,坐在沙发上发愣的人立马站了起来,眼神呆了一下,突然发亮。

    像留守奶猫看见了归家的主人,欣喜里头夹杂着丝丝硬撑着不肯显露的委屈。

    心脏被猫爪子下面软乎乎的肉垫拍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滋味,秦昭里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你不吃饭在干嘛?”

    姜灼走到她面前,眼里藏不住的惊喜,蜷缩的手指泄露了无措:“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回来有理由,很正当的理由:“戎黎做的饭太难吃,我就回来吃个饭。”

    对,她就只是回来吃个饭。

    “昭里。”

    他欲言又止,整个目光里都是她。

    秦昭里被他看得心头发紧,她撇开眼:“刚刚的话我当你没说过。”

    他快要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全部被她堵住了。

    她在逃避。

    他咬字很重,偏要说:“我喜欢你。”

    秦昭里:“……”

    他带着赌气的情绪:“你可以当我没说过。”

    秦昭里:“……”

    得,他有脾气了。

    后面,一整顿饭的时间,姜灼都没有再跟秦昭里说话,没有给她挑鱼刺,没有给她剥虾,也忍着不看她。

    因为被某人当成了空气,秦昭里很烦躁,一烦躁她就丢三落四。

    她在浴室喊:“姜灼,帮我拿一下睡衣。”

    原本坐在客厅的姜灼起身,路过浴室,去卧室:“我去睡了。”

    秦昭里:“……”

    他要反了!

    秦昭里裹了条浴巾出去,气呼呼地去了卧室。

    “喂。”

    姜灼背对着她,脸都不给她看一眼。

    她走过去,扯了扯被子:“别背对着我。”

    他还背对着他。

    她把浴巾扔在地上,光着钻进被子里,没睡人的那一边也是暖的。

    她怕冷,姜灼每次都会先帮她把躺地方睡暖。

    她往他那边贴,语气虽不满,但娇娇软软的:“有你这么伺候金主的小情人吗?你快给我转过来。”

    姜灼转过身来,眼睛闭着,就是不看她。

    “生气了?”

    生气也是应该的。

    秦昭里感觉自己像个欺骗了良家妇男的渣女,渣女她完全没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打算,她钻进他怀里,用没穿衣裳的身子去蹭他,用冰冰凉凉的手去戳他。

    他还不睁眼,眼皮在抖,很不经逗地脸红了,想凶又凶不起来:“你干嘛?”

    秦昭里手往下:“我气你的,我弄我的。”

    “……”

    他想推开她,伸手却发现她没穿衣服,他立马把手缩回去,眼皮抖得更厉害了:“我今天不想,我要睡觉。”

    秦昭里像个霸王硬上弓的嫖客:“但是我想。”

    她真是……

    姜灼干脆不睁眼,躺尸。

    秦昭里手伸进去,乱弄。

    没一会儿,他就喘了,眼睛睁开:“秦昭里。”

    他眼神有点热。

    秦昭里笑盈盈的:“干嘛?”

    他扣住她的手,按在了床上:“待会儿我说的话,你就都当没听见。”

    说什么?

    他翻身伏在她身上,眼里盛满了光,把春意漾了出来了,他吻她的额头:“我喜欢你。”

    吻她的眼睛:“我喜欢你。”

    吻她的唇:“我喜欢你。”

    “……”

    吻一处就说一次。

    秦昭里眼神软了,心也软了,五脏六腑和骨头全都软了。

    姜灼头一回不听她的,头一回乱来,头一回“恃宠而骄”,头一回从卧室到浴室……

    次日,秦昭里傍晚才回繁庭公馆的老宅。

    秦延君在客厅看报纸,没抬头:“昨晚去哪了?”

    她站过去:“檀兮那里。”

    秦延君放下报纸,把老花镜摘掉,双眼苍老混浊却依旧犀利:“日子看好了,六月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