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九带了二十几个人。

    “我要的东西呢?”

    戎黎把u盘放在地上。

    毛九叼着烟,坐在车前盖上,他让人去把u盘捡起来,查验过后,抖着腿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留备份?”

    戎黎的腿不好,但除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从来不暴露弱点。

    他笔直站着,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唯独额头沁出了冷汗:“一样东西不做两次买卖,这是lys的规矩,信不信随你。”

    毛九当然不信:“跟你戎六爷讲规矩,那就太蠢了。”

    锡北国际谁不知道戎黎乱来惯了,从来不遵守规则。

    “那你想怎样?”

    分明是妥协的语气,还是有股大杀四方的劲儿,像一只打着盹、养精蓄锐的狮子。

    啧,骨头太硬。

    毛九找到手机里的视频,点开。

    童音突然唱起来:“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

    仓库很大,回音绕耳。

    毛九把烟头丢了,吐了口唾沫,从汪齐手里拿了根铁棍,然后吹着口哨,慢慢走向戎黎。

    骨头硬是吧?

    打碎就好了。

    他抡起铁棍,砸向戎黎的头。

    戎黎眼皮都没动一下,徒手接住了:“lys,”他转头,看向毛九,冷静地抛出他的诱饵,“想要吗?”

    他生了一副好样貌,尤其是眼睛。

    毛九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装进自己眼眶里。

    “别耍花样。”

    戎黎说:“让我的人去帮你拿货。”

    他怎么不慌?不怕死吗?

    毛九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你当我蠢啊?你们lys早就和警方蛇鼠一窝了。”

    “那是之前,现在我的命、我家人的命都在你手里,我当然要另做打算。”戎黎用了个巧力,把铁棍夺过去,随手扔在地上,砸出一声响,“让lys的人去拿货,最好是能判死刑的量,你留好证据,事后他们自然会替你卖命。”

    毛九有个致命的弱点,野心太大。

    三点四十三,南城警局。

    王刚人在帝都,营救行动由二队的胡表国负责。

    行动之前,胡表国先开了个会:“毛九手下有两名得力干将,一个叫汪齐,一个叫陈少红,已经确定了汪齐人在帝都,留在南城断后的应该就是陈少红。”

    这是lys给的情报,不会有错。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幼儿园外面埋伏了多少人,不能轻易进去救人,擒贼先擒王,行动的第一步是先找到陈少红,然后控制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向毛九报信。”投影上放了陈少红的照片,胡表国再一次强调,“行动的时候都离目标地远一点,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点五十三,lys电子。

    “七哥,南城那边已经行动了。”技术组的电脑全部开着,大数据在滚动,池漾问何冀北,“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何冀北只说了一个字。

    “等。”

    四点零七分,何冀北接到了陌生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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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欠的字数今天补哈~

    第356章 吊打官鹤山,收拾毛九(二更

    四点零七分,何冀北接到了陌生电话。

    “是我,戎黎。”

    何冀北一句也没问:“六哥你说。”

    两人公事多年,默契程度不用说,很多话根本不用挑明。

    戎黎只问:“旁边有没有警察?”

    何冀北立马就懂:“没有,都是自己人。”

    那边换了人:“避开警方的耳目,从现在开始,”是毛九,“听我指令。”

    何冀北没有应声。。

    他只听戎黎的。

    “三年前,在穆西西里我救过你一次,”戎黎突然提起旧事,“还记得吧?”

    何冀北丝毫没有迟疑:“记得。”

    “这次就当你还我。”

    是请求,也是命令。

    何冀北没有立刻答应,思考了片刻:“我只有一个要求,”他警告毛九,“姓毛的,别动我六哥。”

    “那就要看你们lys的人老不老实了。”

    说完,电话被挂断。

    池漾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来:“时间太短,没有追踪到。”

    也在意料之中,毛九不可能那么蠢。

    不过,池漾很困惑:“六哥在穆西西里救的不是我吗?”

    为什么说是何冀北?

    因为戎黎话里有话,是只有过命的交情才听得懂的话。三年前,是何冀北陪戎黎去的穆西西里。

    这个电话也只能打给何冀北,因为只有他听得懂:“还记得六哥怎么救的你吗?”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池漾似懂非懂。

    五分钟后,帝都红谷区分局那边察觉到了异常,

    负责情报联络的同事汇报说:“杨队,lys那边和我们断了联系。”

    杨队大名杨成章。

    “能不能追踪?”

    同事摇头,说了句很无奈的大实话:“我们真追不上。”

    lys有个技术组,里面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计算机领域的大佬。

    现实有时就是这样,高手要么在民间,要么在财团。

    公务员能拿几个工资?

    就有点无奈。

    杨成章看向王刚:“戎黎不会反水了吧?”

    王刚没说话。

    行动的前晚,王刚问过戎黎:“你信我吗?”

    戎黎考虑都不带考虑:“不信。”

    王刚捶胸:“好伤人。”

    “但我信我自己。”

    这话若是别人来说,免不得会显狂妄,可从戎黎嘴里出来,就只是陈述句而已。

    王刚虽然有点嫉妒和不服,但是他不否认:“真巧,我也信你。”

    “就一件事,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

    王刚不吊儿郎当了,郑重地允诺:“放心。”

    杨成章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很急躁啊。

    王刚给胡表国打电话:“有进展了吗?”

    胡表国说:“陈少红已经落网。”

    “人质呢?”

    “还在营救中。”

    王刚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口吻简直像托孤:“老胡,拜托了。”

    “还用你拜托?少说屁话。”

    胡表国挂掉了。

    四点二十九,乐队奏起了结婚进行曲,吉时已到,红毯上已经铺满了玫瑰,新人入场,花童把花瓣洒在了新娘的婚纱裙摆上。

    如果忽略新郎满头白发的话,这将会一场浪漫又令人羡慕的婚礼。

    哎!

    这爷孙恋啊。

    洗手间在酒店里面,与沙滩隔得有点远,几乎听不到进行曲。

    温时遇打开水龙头,洗手。

    旁边的人突然开口:“徐檀兮,”

    只念了名字,下文还没说。

    温时遇关掉水,抬起头。

    是沈家的公子。

    镜子里,沈清越正看着他。

    他今日没有戴眼镜,瞳孔不是黑色,有点像琥珀的颜色,好看是好看,就是少了几分神采。

    他的下文是:“你不想要吗?”

    温沈两家虽然结了亲,但温时遇与他只有点头之交,并不熟识:“沈先生是何意?”

    他还是那句:“你不想要吗?”

    温时遇目光凝了霜:“沈先生,请你慎言。”

    沈清越从镜中转过头来,他皮肤很白皙,有种病态的剔透感:“红晔,不认得我了?”

    温时遇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纠正道:“我是温时遇。”

    沈清越微微眯起眼角,重新打量他:“抱歉,我眼睛不好,认了错人。”

    温时遇抽了一张纸,擦干手上的水,走到门口,回首问道:“红晔是谁?”

    沈清越答:“是一只猫。”

    听着像胡言乱语。

    “沈先生,你可能身体不舒服。”

    沈清越从善如流:“是啊,好像喝多了。”他关掉水龙头,摸到了放在旁边导盲杖。

    温时遇先一步出去了。

    男女洗手间在同一条走廊,相隔有几十米的距离。

    徐檀兮刚从洗手间出来,便被人叫住了:“徐小姐。”

    她回头:“请问你们是?”

    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们四爷有请。”

    帝都只有一位四爷,锡北国际官鹤山。

    徐檀兮今日和家人一起来的,不想招惹麻烦,回绝道:“抱歉,我不接受。”

    男人生得孔武有力,二话不说就来伸手拽人。

    徐檀兮不会动粗,棠光瞬间觉醒,一把捏住那只手,往后一掰,骨头脆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