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檀兮从路边的树荫下走出来:“我在树下,没有晒到。”

    祁栽阳热得满头大汗,把她手里的汤壶接过去,什么也不让她拿着。

    她稍稍把伞往祁栽阳那头倾斜了一些。

    快要六月了,帝都也开始蝉鸣了。

    住院部要从急诊大楼穿过去,楼后面的垃圾桶里有火光冒出来,徐檀兮路过时望了一眼,垃圾桶里有张没烧完的磁共振图像,旁边还有一张诊断书,上面有名字——阮姜玉。

    戎黎明天就出院,今晚是徐檀兮最后一晚在医院陪床。

    vip病房有沙发,还算宽敞,她在沙发上睡,等她睡着后,戎黎把她抱到病床上去。每次都是这样,她在沙发上睡着,在病床上醒来。

    戎黎动作很轻,她还是醒了,声音有点沙:“先生。”

    他也躺上去:“嗯。”

    病房里亮着灯,光线很弱,她有点困:“你怎么又抱我上来了?”

    戎黎手伸进被子里,帮她脱掉外套:“沙发睡久了会不舒服。”

    “床太小了,我会挤着你。”

    “我伤已经好了,挤也不要紧。”

    徐檀兮嗯了声,抱着戎黎,额头挨着他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

    被她蹭得有点痒。

    戎黎低头,吻她额头、鼻子、唇角,开始也很耐心,一下一下的,后面就有点凶了,又磨又咬。

    “杳杳。”

    “嗯。”

    他抱紧她一点,身体紧挨着,让她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可以。”她唇色很红,眼睛里潮潮的,“这里是医院。”

    戎黎松手,往外侧挪了一些:“待会儿再抱你,我先缓缓。”

    他素了很久,自控力有点差。

    他还没平息,徐檀兮却又往他怀里钻了。

    “干嘛?”

    她犹豫了会儿,仰着头亲他。

    戎黎呼吸有点不稳:“你别招我了。”

    第374章 杳杳,叫老公~(一更)

    戎黎呼吸有点不稳:“你别招我了。”

    她吻他的喉结:“先生,”手环到他腰上,指尖怯怯地颤,“你把我带坏了。。。”

    戎黎抓着她的手,把病号服的下摆掀起来,他下巴压在她肩上,气息慢慢变乱。

    她手指凉凉的,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气温一下子燃了起来。

    他应道:“嗯,怪我。”

    他带着她作乱。

    到后面,越来越乱。

    “祁杳杳。”

    她轻轻嗯了声。

    他在她耳边哄:“叫句老公。”

    这个对他很管用。

    她一叫出声,就能把他点燃。

    屋外,夜色迷离,朦胧的月光笼着整座城市,与街头的霓虹交相辉映。

    敲门声响了三声。

    里面的人说:“请进。”

    路华浓推门进去,把口罩摘下:“沈先生。”

    此处是沈家旗下的大明酒店。

    沈清越有一半的时间都宿在酒店顶楼,房间里放有很多书,有些已经纸页泛黄。

    书架旁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电脑和棋盘,还有两摞文件、几本书。

    沈清越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瞳孔的颜色很灰暗:“你不在医院养病,来我这做什么?”

    “来谢过沈先生。”路华浓上前,“毛九的事若没有沈先生帮忙,恐怕我还有的麻烦。”

    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和毛九的案子有关,警方的人撤了,她又恢复了自由之身。

    沈清越不喜不怒,他肤色冷白,带有几分病弱之色:“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替你收尾了。”

    她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色:“沈先生难道不是替自己收尾?”她笑了笑,“沈先生你一向料事如神,就是不知道毛九那件事,沈先生有没有提前料到?”

    他多疑又谨慎,毛九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他的眼线。

    “你想说什么?”

    路华浓今夜过来,的确是有件事想要确认一下:“毛九擅作主张、与虎谋皮的事,沈先生不可能不知道吧。”

    沈清越回:“知道。”

    果然是他默认了的。

    “我想了几日也没想明白。”路华浓看不透他,“你为什么不阻止?”

    锡北国际分家之前是三爷陆鹰掌事,沈清越是陆鹰的外孙,他过世之后,沈清越助她拿下了lyn酒店,共事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摸清他的底细。

    房里灯光很亮,他的瞳孔里像落了厚厚的灰,光照进不去,他没有回答,反问她:“如果你没有把毛九的地址告诉棠光,结果会怎么样?”

    戎黎可能会玩完。

    路华浓明白了:“你的目标是戎黎?”

    沈清越不置可否:“可惜被你坏事了。”

    他脸上分明笑着,却好像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

    路华浓顿时脚底发凉:“我不说棠光会杀了我。”

    他哦了一声,是无关紧要的口气:“那就让她杀了你。”

    路华浓走后,孔秘书把门关上。

    “孔秘书。”

    孔秘书上前。

    沈清越手里捧着一本书,微微眯着眼睛,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看清多少:“如果你养了一条狗,那条狗反过来吠你,你会怎么做?”

    孔秘书看了一眼书名——《善恶业报经》

    他回:“我会把狗丢了。”

    沈清越抬头,很惊讶的样子:“你不吃狗肉吗?”

    孔秘书毛骨悚然。

    路华浓从酒店出来,后背全是冷汗,她站在路边,让冷风吹了一会儿,然后拨了一通电话。

    “那日周家婚宴上,知道我为什么会把毛九的地址告诉棠光吗?”

    电话那边说:“因为你怕死。”

    路华浓纠正:“因为我怕你死。”

    戎黎回:“你有病吧。”

    不信呢。

    路华浓不打虚假的感情牌了,她仰起头,看酒店的顶楼:“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要不要跟我合作?”

    戎黎思考几秒:“先拿出诚意来。”

    他挂断了电话。

    徐檀兮问他:“谁啊?”

    水龙头还开着,戎黎试了试水温后,按了一点洗手液,涂抹在她手心:“路华浓。”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她干嘛找你?”

    戎黎低着头,认真地在给她洗手:“说想合作。”

    分明是敌对的关系,为什么突然示好?

    徐檀兮对那位路小姐的印象非常不好:“她是不是心悦你?”

    “她只喜欢权利。”戎黎握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把泡冲掉。

    徐檀兮嘱咐:“你要多小心她。”

    “嗯。”

    戎黎关掉水龙头,抽了纸擦掉她手上的水:“手疼吗?”

    她摇头。

    镜子里的她,满面桃红,眼角带春,人比花还娇。

    戎黎亲了亲她有些泛红的手心:“刚刚弄得有点久。”

    ------题外话------

    噢,我被剧情卡住了!

    第375章 昭里姜灼临别恩爱(二更

    戎黎和徐檀兮三十号回了南城。

    为什么是三十号?

    二十九号的晚上,戎关关用大风妈妈的手机给戎黎打了电话。。。

    “哥哥,你和嫂嫂什么时候回来?”

    徐檀兮在厨房煎药,方鼎鼎给她介绍了一位骨科很厉害的老中医,这两日戎黎在做针灸理疗。

    “快了。”

    还有一天,一个疗程就结束了。

    戎关关追问:“快了是什么时候?”

    “这两天。”戎黎在客厅,灯都开着,徐檀兮新买的轮椅放就在他的左手边,桌上放着待会儿用来喝药解苦的糖,已经被他吃得只剩一颗了,糖纸扔得四处都是。

    戎关关又问:“能不能明天回来?”

    明天回很赶,只能下午。

    “干嘛?”

    “后天是六一儿童节。”戎关关超级明显得暗示他哥哥,“我要上台表演。”

    你要来看我表演!

    戎黎就只嗯了声,看了眼桌上仅剩的一颗糖,忍着才没剥来吃。

    小胖墩继续超级明显地暗示:“别的小朋友的家长都会来看表演。”

    戎黎不走心地:“哦。”

    没了?

    快乐死掉了。

    戎关关好委屈,好悲伤,好生气:“臭哥哥,不想理你了!”他把电话挂了。

    长本事了,敢挂电话了。

    戎黎拨回去。

    大风的妈妈接了:“喂。”

    “你好,我是戎黎。”

    “给关关接吗?”

    “嗯。”戎黎说,“麻烦了。”

    那边换戎关关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