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零急不可耐地用匕首割破指腹,挤出血来,她把婴儿放在手掌,血喂给他:“喝吧,长大了去给我杀敌。”

    小家伙脾气大得不得了。

    他用丁点儿大的脚掌把肆零的手踢开了,然后滚到床上,往被子里一钻,随后一道天光划过,轰隆一声,被子里一小坨变成了一大坨。

    肆零被天光震得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你、你”

    他裹着被子站了起来。

    长发披着,冷白的皮肤,脸上还有几道血痕,是个漂亮得让人不敢看的少年。

    少年眉眼阴鸷:“杀敌是吧?”他用指腹抹掉脸上的血,然后放到唇边,舔了一下,“好啊。”

    他抽出兵器架上的长剑。

    此刻,长乐殿里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四公主,殿外被大公主的人包围了。”

    檀兮公主端坐在殿中央,一身白衣:“传我命令,大公主弑君夺位,杀无赦。”

    徐帝是死于毒杀。

    殿中护卫军领命:“是!”

    砰!

    殿外有烟花炸开,整个皇宫顿时通明,一支军队驾马而来,将长乐殿的叛军团团围住。

    世人都错了,棠光公主檀兮从来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午时,大公主的宫殿被包围了。

    殿外的护军乱成了一团。

    “四公主的人杀过来了,大公主呢,大公主怎么还不出来?”

    大公主有令,谁也不得擅闯内殿。

    外面的大军越逼越近,就是这时候,内殿的门被推开,红衣少年郎扛着一把沾了血的剑出来了。

    好漂亮的少年。

    “你们家大公主,”少年指了指天上,“去西天了。”

    众人惊愕。

    听话乖巧?懂事善良?

    戎黎还是颗果子的时候,肆零收买的手下隔三差五就来教他。

    “狠毒。”

    “阴险。”

    “乖张。”

    “暴戾。”

    “麻木。”

    “嗜血。”

    “……”

    他是颗天赋异禀的果子,全都学会了。

    肆零原本是想教坏檀兮的夫君果,听闻得天下的预言之后,才把夫君果抢了过来。

    不正验证了那四个字吗,自食其果。

    “四公主的人来了!”

    大军杀进来,檀兮公主在前面领军,手执长枪:“降,还是死?”

    所有人跪下,高呼:“四公主开恩!”

    “四公主开恩。”

    “开什么恩,”是少年的声音,“全部杀了。”

    他以剑抵地,划了一道天光,叛军瞬间全部倒地。

    檀兮公主微微愣住。

    少年踩着一地碎骨残尸,走到檀兮公主面前:“娘子,你来娶我了。”

    娘子

    檀兮公主刚刚接到消息了,他被肆零掳了去:“你不是看到肆零了吗?”

    夫君果见到的第一个人才是他的妻主。

    少年用沾了血的手揉了揉眼睛,乌黑的瞳孔露出一抹无辜来:“娘子,我眼睛好像是坏的,只看得清你。”他擦掉手上的血,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用牙齿咬破,饮了她一滴血,他笑了,“娘子,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饮了妻主的血,就可以洞房了。

    百官这时赶来。

    戎黎把檀兮公主拉进怀里,满眼杀伐,看着武朝臣:“棠光公主檀兮登基为帝,若有异议,诛九族。”

    檀兮公主的夫君果长歪了呢。

    不过好在戎黎听话,在外再怎么暴戾,回家了还是要铺床暖被、端茶倒水。

    ps:这是戎黎杳杳十二凡世其中的某一世的故事,与正主线无关。

    第385章 婚礼,碟中谍(二更)

    “他们成年之后也不会立刻转到社会福利院,而是被当成预备供体,继续养在那里。”

    徐檀兮不想戎黎开车分心,让他停了车。。。

    她继续说:“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原本身体就不好,手术后如果出现并发症,或者感染去世,根本不会有人去怀疑。”

    甚至不会有人去关注和留意他们。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太阳照拂不到的地方,他们仍在暗处,仍在阴冷里。

    “想帮他们吗?”戎黎问。

    徐檀兮想了想,点头。

    “我知道了。”

    她郑重地叮嘱:“量力而为,不要冒险。”

    “嗯。”

    这两日帝都在变天,倒也没下雨,就是天阴了,有点闷热,枝头的蝉叫得很凶,夜里只闻风声,没有星辰。

    浮生大酒店。

    房外有人敲门,等里面的人开口之后,外面的人才推门进去。

    “确认了吗?”

    路华浓面向落地前,在抽烟。

    浮生大酒店有五十四楼高,站在顶楼向下俯瞰,能将整座的霓虹尽收眼底。

    帝都的夜晚繁华、喧嚣。

    进来的人是周强。

    毛九那件事之后,他离开了lys,因为背叛戎黎,被何冀北切了一根手指。

    路华浓应该看中了他的断指之仇,向他抛了橄榄枝。

    “确认了。”他说,“消息无误。”

    路华浓用眼神示意他出去,等门关上之后,她拨了通电话。

    “我刚刚拿到消息,明天会有一场手术。”

    戎黎言简意赅地问:“几点?在哪?”

    “四点,泰宁路,康诚诊所。”

    周强没有离开,站在门口,侧耳在听。

    等里面没有声音了,他走进楼梯,也拨了个电话,缺了小指的右手戴了黑色的手套:“沈先生,狗吠了。”

    十四号的下午,温羡鱼和沈湘君在帝都展览中心举行婚礼,宴席摆了八十八桌桌,商界的名流几乎都请来了。

    温家的排场,依然是不一样。

    温家和祁家关系不怎么好,只有徐檀兮来赴宴了,徐家二房倒是都来了。

    徐檀兮进场有些晚。

    徐放站起来冲她挥手:“堂姐,这儿!”

    那一桌除了徐仲清一家四口,还做了几位徐氏的高管,徐檀兮走过去,对那几位点了点头,落座,整理裙摆。

    她穿了一件颜色渐变的浅紫色晚礼服,裙摆有七层纱,最里面一层是金色,走动时会有细细碎碎的金光从网纱里漏出来。

    项链和耳坠搭的是粉色花瓣形的玛瑙,淑女中略有俏皮。

    她刚坐下,张归宁凑过来问:“小戎呢,他怎么没来?”

    “他今天有事。”

    张归宁对小戎的事没什么兴趣,她只想吃瓜:“秦昭里是不是也来了?”

    徐檀兮轻轻嗯了声。

    张归宁跟她说悄悄话:“她怎么来了?不尴尬吗?”

    徐檀兮昨晚和秦昭里通过电话:“她来谈生意。”

    “……”

    到前任的婚礼上来谈生意,真有她的,路子好野。

    温羡鱼也看到了秦昭里。

    “帮我看着点。”他对伴郎说。

    伴郎问:“你去哪?”

    他没说,从婚礼的正厅出来。

    ------题外话------

    快凌晨五点,嗯,早安

    第386章 吃醋的小娇夫(一更

    秦昭里坐在最偏僻的那一桌。

    她今天就是来谈生意的,江龙的老总对她避而不见,她没的办法,只好杀过来了。。。

    她直接抛出杀手锏:“五个百分点,邱总觉得如何?”

    邱总觉得她疯了:“真让出五个点?”

    那她还有赚头吗?

    秦昭里穿了件黑色礼服,裹胸的,大方地露出直角肩,头发没做,发梢撩着锁骨,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链子,精致又有几分慵懒:“我都找到这里来了,还不够诚意啊?”

    邱总心动了:“秦总明天有时间吗?合同的事还要再详谈一下。”

    她秦总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生意。

    “有啊。”

    她嫣然一笑,拿起酒杯,与邱总碰了下杯。

    “昭里。”温羡鱼过来了。

    秦昭里不太想搭理他。

    这处光线暗,也没人注意他们。

    温羡鱼目光比灯光还要柔情:“我以为你不会来。”

    秦昭里头转到一边,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邱总非常识趣,起身腾地方:“秦总,我先失陪了。”

    秦昭里笑说:“您随意。”

    邱总走之前瞧了温羡鱼一眼,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秦昭里目的完成,不再逗留:“我来谈生意,不过现在谈完了。”她拿起大衣外套,起身,“祝你新婚快乐。”

    瞧瞧,她是多大方的前任。

    温羡鱼伸手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