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这样的祝福并无什么新意,可经由宝贝外孙女说出来,望着她那绝色无双的小脸,秦老夫人还是觉得无比动听。

    她笑着握住崔近月的手,“好好好,外祖母一定长命百岁,护着我们琳琅,让谁都不敢欺负琳琅。”

    祖孙俩的互动,使得堂下众人都回过了神来,而聪明人,自是都听出了秦老夫人的言下之意。

    即使乐正清和覃铃不在了,有她护着,也的确没人敢明目张胆欺负到乐琳琅头上。

    甚至方才被那种直击心神的美貌,冲得头脑昏沉的人,如今想到乐琳琅的身份,想到她代表着什么,脑海中翻腾的各种想法都冷却了下来。

    不过来自各方的未婚青年才俊们,倒是心头火热未减,毕竟,谁不想娶一个身份高贵,容颜绝世的妻子呢?

    乐琳琅没有未婚夫,又还未成年,这也就代表着,谁都能有机会。

    崔近月无需回头,便能感受到背后的灼灼目光,其中含义各异,她并不想理会,便只站到了秦老夫人身旁,垂眸不语。

    秦老夫人知晓外孙女从小就在惊艳的目光下长大,却还是怕她不自在,立即宣布开席,客人们便都陆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舍不得移开在崔近月身上目光的是大多数,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崔近月被秦老夫人牵着,亲自送去了年少贵女们的厢阁,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厢阁是城主府的观景台,里面有着十数位少女,既有本城世家千金,也有跟随父兄而来的贵女。

    覃芷作为主人也在其中,而崔近月如今方才十五岁,秦老夫人这样安排无可厚非。

    这些不过十多岁的女孩都很漂亮,可崔近月一出现,却瞬间使得厢阁内外的人与景都黯然失色。

    她的美丽似乎胜过这世间的一切,让少女们连嫉妒之感都生不出来,毕竟差距太大,便只剩羡慕了。

    她们不止看崔近月的脸,还看她身着的淡蓝色留仙裙,这样华贵的裙子甚少有女子能压得住,至少她们都不会轻易尝试,在崔近月身上,却反而成了她美貌的点缀。

    几乎所有女孩都忍不住想,怎得有人能长成如此模样?

    因着崔近月的到来,厢阁中一片沉寂,即使都身为女子,还是会不由为她的绝美容貌晃神。

    唯有早就习以为常的覃芷,牵着崔近月的手,将她带到桌前坐下。

    其他女孩们对视一眼后,便纷纷朝她打招呼,“乐城主。”

    崔近月微笑着与她们点头示意,全无骄矜之色,她想要显得亲和,是轻而易举的事,容貌差距太大带来的那种疏离感也稍有减退,让所有人都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而接下来的相处,也让少女们直观意识到了崔近月不仅不难相处,而且她还可以使得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

    她不仅说话有趣,言之有物,举止还没有丝毫扭捏,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当一个人无论学识与性情都是自己向往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更何况,她还好看到绝无仅有。

    至少寿宴到了尾声时,这些女孩都已能轻松与崔近月谈笑,甚至争先恐后与她说话,见她那若琉璃般的眸子看向自己,心中便止不住雀跃。

    到了离别之际,少女们都有些舍不得,却也只能与崔近月依依惜别。

    待她们一走,便只剩下崔近月与覃芷两人。

    崔近月正要与覃芷去寻秦老夫人,突听她道,“琳琅,你方才,和以前好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崔近月闻言没有丝毫异色,笑着反问。

    覃芷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样的交际,你以前总是能避则避,只与我一起玩,我没想到你交际起来原来这么厉害,就像祖母阿娘她们一样。”

    她说着,眉间隐有一丝黯然,崔近月感觉得到,她并无嫉妒之意,一番话的重点似乎在于,原身往常只与她一起玩。

    崔近月笑了笑,牵住覃芷的手,“她们是客人嘛,我当然要替外祖母招待好她们啦,以往轮不到我而已,我如今哪还能躲在你们后面呢?不过,你是不是怪我抢了你这主人家的风头啊?”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又娇又嗔,很明显是在开玩笑。

    覃芷听崔近月说她已不能再躲在后面,想到若是姑姑在,她的确什么都不用费心思,心中有些难受,却不敢叫她瞧出来。

    方才那种“我的小伙伴已经不是我一人的小伙伴”的复杂心情,也消失无踪。

    她轻轻刮了下崔近月的鼻子,若无其事道,“怪谁也不敢怪你,你不也是主人家的?”

    崔近月眨了眨眼睛,“嗯,我是。”

    覃芷便也笑了,勾着她的胳膊前去秦老夫人那里。

    秦老夫人寿辰过后,崔近月继续之前习武看书的悠闲生活,每天都过得很平静。

    可城主府之外,她却成了无数人谈论的焦点。

    之前许多人都知道她这位四城第一美人,白泽之璧,却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无什么实感。

    然而秦老夫人寿辰,各方使者来贺,其中不乏世家子弟,他们见识过诸多美人,却还是为她容颜所震撼,离开之后,自是不遗余力的向所有人炫耀,他们遇见了九天玄女落凡尘。

    莫说是四城第一美人,便是大陆第一美人,她也当得。

    他们为她写诗,作画,向世人佐证她有多美丽,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想要一睹芳颜。

    秦老夫人本有些担心,可崔近月很是沉得住气,丝毫不为外面的风雨所动,还推了各方邀约,谁都不去见。

    自然的,什么事麻烦都找不上她。

    虽然这样似乎很容易得罪人,但她对谁都是如此,无人特殊,反而使得所有人都觉得,便是她睥睨众生,那也是应当的。

    如她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怎么能没点个性呢?

    因着崔近月的冷处理,渐渐的,这种热度便消散了,对她再有兴趣的人,也越不过城主府的墙来看她。

    不过就算崔近月从不出城主府的大门,她还是多了一桩不好解决的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