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大人请讲!”陆清林迷糊着脑袋拉上了他的袖。

    “你便听我说一句……咱们作为男人,当然要对女子主动些,主动主动,你若不主动,对方如何能知晓你心意,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裘洛楚大着嗓,笑眯眯拍上陆清林的背。

    陆清林仰面思考了许久,“对,对!裘大人说得对!”

    “哎!再不行,我再教你一个法子,你将人按、按在墙上亲,看她什么反应!”

    沈执眼帘下目光闪烁,握着酒杯的手微松,要主动,要亲……

    沈执一口将酒一口饮尽,突地站起:“我先回去。”

    几个人怔住的目光中,沈执看也不看,跑了出去。

    跌跌撞撞,在找那条回家的,走回便能看见姜眠的路。

    他由走至跑,一路上来酒意上头,眼前模糊又清醒,清醒又模糊,一路来未摔倒,但蹭了无数次墙,一身整洁的衣裳沾满了不知谁家的灰。

    脑中不断闪烁的,是那声“要主动”。

    要主动。

    要主动。

    要主动。

    要将他的心意……告诉她。

    春分,天色暗得极快,晚间的风有种瑟骨的凉意。

    姜眠坐在将军府的台阶下,抱着腿,只行单影。

    门匾上的字渐渐看不清明,她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却迟迟未见那道身影回归,她甚至不知沈执今夜是否回来,不知是否能等到他。

    更不知自己若真见到他时说什么话。

    可她想等着,她想在第一时间看见他回来。

    温度越来越低,姜眠两只脚冻得都没了直觉,身子却越来越烫,脸也越来越烫。

    姜眠迷茫的抬眼,渐暗的夜色中,前路有个身影跌撞着前来,与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人的身形独一无二,她几乎是一眼便看出。

    沈执。

    他怎么这副狼狈相?

    姜眠心中不只是忧是喜,根本顾不得脚下的麻意,起身便朝那人奔去:“沈执!”

    沈执看着那道身影,酒意翻滚,一时间以为自己花了眼。

    未料下一秒,温香满怀,环住了他。

    沈执下意识将人抱紧在怀,方才连自己都站不稳,现在因为怀中的人,他思绪转不起来,身体却再清醒不过,站得挺直。

    他脑袋疼,胸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

    是姜眠。

    他凑在她颈间,闻见了她的味道,不知是陶醉还是什么,酒香喷涌,“姜眠,姜眠……”

    姜眠脚站不稳,几乎是整个人歪在他怀中,被他抱得死紧,她惊喜又担心,“你从哪回来的?怎么醉成这样?还能站……”

    姜眠说不出话了。

    那颗头颅低了下来,温热的薄唇在她额上轻啄,如蜻蜓点水,随后又是眼下、面颊、鼻尖、他还努力去啄她脸上的疤痕,一路沿着到嘴角,仿佛一只极缺乏安全感、需要人安慰的小狗。

    “欢喜你……姜眠……我欢喜你。”沈执一面喃喃着,一面仍笨拙的去亲她,又因不得其法儿,显出几分焦躁。

    姜眠的一双眼几乎要湿透了,她哽咽出声:“不是这样的……”

    身旁是棵树,姜眠直接将他推了上去,身子似与他连在一起,她心跳得极快,眼也赤红一片,“沈执,我来。”

    暮色重重,往内是将军府灯火通明,往外是茫茫夜色。

    树影下,姜眠拉下了男人的脑袋,仰首吻在他的唇上,摸索尝试,辗转厮磨。

    第50章 “我也欢喜你”

    夜幕渐深,春日的寂夜响着虫鸣,一声长接一声短,起伏不止。凉风习习,拂面的每一缕都缠绵至极,撩拨人的心房。

    将军府门前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若是仔细些,偶得窥见不远处树下交叠的人影,一高一低,暧.昧纠缠。

    许久,那道纤弱的身影支撑不住,微微下滑,一双手臂又重新将人捞起,紧紧拥在怀中。

    姜眠脸红至透底,她方才坐久了腿麻,能撑至现在实属勉强,但在他怀中摇摇欲坠,这便很尴尬了。

    再看沈执,远处传来的黄光微弱,依稀见得男人薄而红的唇泛着一层水光,像被人狠狠折腾了一番。

    这是她干的?!

    姜眠穿书前虽然见识不少,但加起来两辈子却是头回亲人,而且还是头昏脑热就……她一瞬间觉得脸更燥得慌了,“我……”

    不及她将话说清,那颗头久久不见得召唤,又急急地埋了下来。

    头顶的男人像是突然得了关窍,抵在她唇上的温软带了几分欲求不满的急切,细密的吻如雨般落下,强行将她跑去天边的思绪牵回。

    那两分技巧是从姜眠处现学的,甚至比她略胜一筹。

    姜眠脸红不已,心跳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频率,连呼吸也乱得一塌糊涂,以为自己下一秒便要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