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镇华家——

    新房里的薛晴坐在喜床上一整天,白天一直由秦柔婉陪着,倒是还好,这到了晚上,秦柔婉回去了,就剩她自己有些紧张的等着新郎官。

    华建安也没让她等多久,因为成亲成的仓促,来的宾客也没多少,就是一些平时关系比较密切的。

    华明亮对外宣自己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蹬腿下去见祖宗了,孙子到了适婚年龄却还是单身,怕他死了无颜见列祖列宗,所以择日成婚。

    还在和宾客们喝酒闲话时,不经意提到,那姑娘早在京城时就定下的,众宾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姑娘是华三品给定下的,怪不得他们不知道。

    华明亮也可谓是良苦用心了。

    “吱呀……”

    随着开关门声后是脚步渐近的声音,薛晴的心也跟着那脚步的频率而跳动。

    突然眼前一亮,盖头被华建安用喜杆给挑开。

    原本还想借酒壮胆的华建安,看到盖头下耀眼的薛晴时,美的他差点窒息了。

    “小心!”

    薛晴眼疾手快接住从华建安手里掉落的挑杆,华建安意识到自己太没出息,脸红到脖子根。

    “娘……娘……子……”

    华建安喉头滚动,艰难吐出三个字。

    “噗嗤……”

    薛晴忍不住喷笑,这个呆子,看来今晚得她主动了,不然这傻子能站到明早。

    反正他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都拜堂成亲也跑不掉了,她一把拉过华建安。

    “夫君,我是你娘子不是娘,天色不早,咱们就寝吧。”

    华建安被拽到了喜床上,床帘也被放下,映着烛光一室旖旎。

    薛晴三朝回门日这天,京里敲响了丧钟——先皇驾崩!

    李家人其他感受不到,他们只庆幸好在她们的动作快,两个姑娘嫁出去了。

    老百姓们对于先皇驾崩一事,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感触,因为他们不在京城都感受不到,最能影响他们的,就是一个月之内不许作乐嫁娶。

    熬过这一个月,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

    比如池月,镇上的药膳铺子、姨妈巾铺子等都继续开着。

    村里的后山上动物们愈发的壮大队伍,该吃的吃,该卖的卖。

    生活仍然是井然有序,只不过有一件事让池月不高兴,因她跟师父一起研究剖腹产,而耽误了跟薛淳学内力。

    这一耽误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之前的药浴也是白泡了。

    她这天天忙的,也没什么时间专门去跟薛淳学什么内力了。

    但她不甘心,想要拼一把,实在不成也就放弃了,可她还没泡药浴呢,来喜又打断了她的计划。

    来喜要生崽了。

    按说一个狗生崽让它自己生就是了,根本不需要池月干什么,但是这狗,可是池月自己养大的,她能不在意吗,当然是要在旁边守着了,以防止它们母子有什么不妥,也能第一时间抢救。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大半天后,来喜成功了产下了九条崽,也算是给池月家里添丁进口了。

    九条崽子个个都是黑头巴脑的,从头黑到底,跟他们的爹娘都一个模样,至于谁是谁的崽,谁也看不懂。

    来福来禄来寿,三狗就围在来喜和九个崽子的身边。

    并且时不时想伸舌头舔舔小崽子,三狗都认为那九个小崽子,就是自己的。

    可是来喜根本就不让它们靠近,生怕这三个「老爷们」不知道轻重的他把自己的娃儿给吓着了。

    来福来禄来寿三个,委屈巴巴地看着那母子十狗。

    老婆大人不让它们碰孩子,它们也不敢硬刚。

    这时小鹿又带着它的鹿崽和狼崽子,在三狗面前得意的溜达,摇着它那短短的尾巴显摆,气的三狗不停的在来喜身边低声呜呜咽咽,像是在祈求,就让它们看一眼孩子。

    然而来喜丝毫不买账,被它们吵烦了就跳出狗窝,对着三狗一顿狂揍,然后连狗窝也不让它们靠近了。

    小狗崽子才刚出生,就有不少人想要上门讨要。

    华明亮上门直接拿出重金,也一定要要一只回家。

    王家的一只是早前就说好的,华明亮家当然也会给,李非那边也得给一只,剩下的池月准备全部自己家养着,山上也得放狗呢。

    就这几条还不够,又从外面买了一些别的狗。

    家业大了,看家护院必须要做到到位。

    但这些准备给出去的狗子,也得养到断奶了才能给出去。

    于是乎,来喜就成了李家众人之专宠对象,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往它面前送,生怕它的奶不够养九只奶狗。

    来福来禄来寿三狗,也是天天把自己碗里的好吃的,叼到来喜面前。

    这天早上池月又在打坐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