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消消气,不要因孙儿的事情动怒伤了身子。外公放心,该是孙儿的东西,孙儿分毫也不会让的。”

    贺鹏傲顺着韩平的搀扶坐回了椅子上,又接过肖骁端来的茶水润了润喉咙,此时听见韩平的话后,抬眼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韩平安抚好贺鹏傲之后,转身看向在座的宾客以及脸色阴沉的韩府一家,抬手作揖道:“韩平感谢众位于百忙之中抽身参加我的婚宴,韩府因一点私事给大家看了笑话,韩平心底实在过意不去,韩府自家的事情,晚点会自行解决。众位现在请各自就坐,我们即刻开席。”韩平说罢,直接越过了韩石跟老妇人,张罗起众人来。

    韩府的老妇人见状冷哼一声,直接从婚宴上甩袖子离开。反倒是坐在上位的贺鹏傲,看着那妇人离开,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再怎么穿金戴银,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韩石听见这话,脸色又沉了一分,但是看着席间众人窃窃私语的神情,强咽下这口气。没有发作。

    反而这个时候,韩平带着肖骁上前给韩石敬茶。韩石压着心底的怒意喝光了两杯茶。

    “婚宴结束后,孩儿跟骁哥儿就会动身去到西山脚下。”韩平淡然的说道。

    韩石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韩平,想起刚刚他在宴席上平静的表现,那张已经进了韩平怀中的西山地契,再加上周围人对这里指指点点的私语。韩石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猛然砸了手里的茶杯,对着韩平吼道:“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第13章

    萧老三忙完了家里那点破事儿之后,终于顾得上功夫来到平南城。萧老三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曲水县。当年萧晓被卖到韩府的时候,萧老三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亲自过来找他。

    “那个小蹄子,老子要是拿不到点好处,老子非得弄死他!”萧老三进了平南城后,低声骂道,顺路也给自己壮状胆。平南城要比曲水县还要大,街道四通八达,人流来往不断。城里的小贩穿衣看着都要比萧老三一身行头好。萧老三莫名的弯了自己的腰,低着头,不自觉的贴着墙角走着。刚走到一个摊位附近,就听见坐在长凳上面的人在聊韩府的话题。

    “你听说了吗?韩府那事儿?”

    “知道知道,不就是大少爷娶了个小哥儿,然后韩老爷大怒当众发火么。”

    “嘿呀,不是这么回事儿,听说是那大少爷得了一整个山头的地契当礼金,韩老爷没得到可不得火么!”

    “怎么回事儿?啥地契啊。”

    “听说是韩府元夫人的嫁妆,不知怎么回事儿就直接到了那大少爷手里。”

    “啧啧,韩府老爷那眼睛不得气红了。”

    “可不是咋地,听那天去参加婚宴的人说啊,那宴席都没摆到最后,直接就散了。”

    “嘿呦,这事儿整的可是不地道。”

    “可不咋地,现在整个平南城都拿这事儿当谈资呢,你没看那韩府大门紧闭,都没人从里面出来么。”

    “这要是换了我,我也不出门,可真是丢死个人了!”

    两人刚说完,就看到在一旁听墙角的萧老三。

    “嘿,赶紧走,个叫花子在这凑什么热闹,滚滚滚!”其中一人冲着萧老三摆袖子,让他赶紧走。萧老三连忙灰溜溜的离开,走远了后才回头对着后面的摊子吐了口痰。

    但是心底却在想着刚刚那俩人的话。看来柱子说的话是真的了,那小蹄子果然是榜上了大少爷。没想到还是韩府的大少爷。想到刚刚那两人话里面说的那整个山头的地契,萧老三眼睛都放光了。那么大片地,自己租出去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这么想着,萧老三更是加快了脚步,向着城内韩府的方向走去。

    韩府位于后街的住宅区,因着整个平南城都在谈论那场不伦不类的婚宴,所以萧老三很容易就问到了韩府的具体位置。萧老三从来没进过城,到过大府门前,因此根本不知道该从后门进,直接走到正门就使劲儿的砸门。

    “开门开门!你们大夫人的亲爹来了,赶紧开门!”

    萧老三嗓门大,又常年打老婆骂孩子,端的是一副好嗓子。韩府还没人开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反倒是都上前围住了韩府。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看热闹,这韩府还真是事情不断啊。一边说着,还有婆子拿着瓜子准备边嗑边看戏。

    韩府的门在萧老三不间断的拍打下终于开了一条缝。

    “你是什么人,我们府里哪有什么大夫人?你赶紧走开。”那人说完就想将门关起来。

    萧老三哪能让他如愿,当下就扒住了大门,“你放屁!老子家的小哥儿嫁给你们家的大少爷,现在说不认就不认那!”

    “哎呦,这是来认亲了啊!”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的道,说话的声音倒是一点都没有压低的意思。这韩府,现在简直就是个乐子。

    “这可是亲戚呐,韩府咋不开门,关着门像什么话啊!”

    “要我说啊,这韩府根本看不上这个穷亲戚,穿得像个要饭的,摆明了就是来打秋风的。”

    萧老三听见身后人群的议论,非但没觉得丢脸,反而觉得格外壮胆。他扒着门冲着里面喊:“咋地啊,皇帝老爷还有门穷亲戚呢,你们韩府这是想不认账是咋地?赶紧开门出来接人!”

    “放肆,韩府哪里有你这种亲戚,不要乱认!”那人力气没有萧老三大,因此一时僵持住没办法将门合上。

    “咋地,你们这府里的大少爷睡了我家小哥儿,现在说不认就不认了?我告诉你,这天上地下可没有白-嫖的道理!你让那小蹄子给老子滚出来!他亲爹来了还敢躲着不出来啊!”

    萧老三见着里面人不开门,低俗恶心的脏话一句接一句的脱口而出。

    坐在府内正厅的老妇人,听着门口的叫骂,气的心口直疼。

    “混账,混账!韩府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把外面那混子给我乱棍打出去!”

    韩石听见那污秽的叫骂脸色同样不好,韩石想起了当年在乡下被人骂时的记忆,尤其是这人一看就是泥腿子,是韩石最不愿意接触的一类人,当下就让人拿着棍子出去。

    “没想到,府里养来养去,养出了一只白眼狼!”老妇人拍着胸口,恨恨的说道。

    “万一真是那奴才的亲爹呢?”端坐在一旁的女人煽风点火的问。

    “亲爹不亲爹那也是那个奴才的,跟韩府有屁关系。”韩石一想到那张西山的地契,就气的心口犯疼。那么大一个山头呢,就算是吃到下辈子,也是够的。

    女人也不过是顺嘴一说,根本不打算拦着,因此萧老三等来的,并不是萧晓,而是四五个拿着手腕粗细棍子的家仆。

    “哎呦喂,韩府打人了!”

    “要闹出人命了,赶紧跑啊!”见着家仆出来的围观众人,一边叫嚷着一边迅速的散了。

    萧老三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住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亲家老爷!你们敢……”

    萧老三话还没说完,家仆便扬着棍子打了上来。萧老三常年在村子里偷鸡摸狗,经常被人追着打。因此见着对面人是来真的,当下不管不顾的拔腿就跑,虽说萧老□□应速度很快,但是身子上还是被挥了几棍子,疼得萧老三嘴角直抽,却又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