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张伯眼睛更亮了。

    比起那几根油蜡来,这才是真正的宝贝。要知道,皂角的产量很少,市面上的售价也高,只有富户才用得起。要是这肥皂比皂角还好用,那售价肯定不低。

    “呃……”张伯猛然一愕。“这肥皂造价几何?”

    心说,可别像那几根油蜡一样,是个天价,那就没什么搞头了。

    唐奕笑答:“十斤猪油出二十块这么大的肥皂。”

    “十斤猪油出二十块?”张伯沉吟了起来,这么算来,还真大有赚头。

    “疑?……”张伯一下反应过来,一声轻疑。“这肥皂也是猪油所制?”

    “对啊!”唐奕答道。

    “其实,小子为了保证肥皂的纯度,在炼油之时,只取最上层的材料的做肥皂,中层的浑浊物做蜡烛。若是要求低一些,十斤油出三十块肥皂也有可能。”

    “等等!”张伯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肥皂和油蜡都是一锅油制成的?”

    “对啊。”

    “也就是说,十斤油能出二十块肥皂,外加十根蜡烛?”

    “对啊!”

    “发了!”

    张伯一声怪叫,引得外间儿的伙计和四娘都探头望了过来。张全福年近半百,很少像现在这般失态。

    “小子,你算是发达了!”张伯声调不减,由衷感叹。

    原本他以为,单是肥皂每块售价一百文肯定不成问题。二十块就是两贯钱,等于把本钱翻了四倍,已经算暴利了。哪里想到,原来油蜡也是同锅出的东西,那不等于白捡的一样?

    他浸淫杂货行当几十年,最是清楚什么东西百姓之家耗费最大,就是这些日常用度的小玩意儿。

    只是,这些日常用品利润极薄,虽然销量大,挣的却不多。如果这肥皂有一倍的利润,他都不敢想,待肥皂风靡开来之后,光邓州一地的盈余将会是一笔多大的收入。

    他还不知道,这肥皂可比皂角耐用得多。一百文的皂角用不了几次就没了,而一块肥皂用十几次、几十次也不一定用得完。所以,一百文的估价,还是太低了。

    唐奕看着老头儿激动的样子,不免得意。

    “小子早就和您说过,天下间什么生意最赚钱?”

    “垄断!”

    “垄断!”

    张伯居然异口同声地和唐奕同时说出这两个字。现在,他也终于明白那日唐奕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垄断,这肥皂生意垄断在唐奕手里,想用肥皂只能从他手里买,那得是多大的一笔利润!?万贯家财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大郎!”想到这里,张伯不禁郑重起来,试探地问道:“这门生意……也有马家的份子吗?”

    唐奕笑道:“您忘了吗?”

    “我们是两家姓,一家人!”

    第20章 让人疯狂的利润

    “两家姓,一家人!”

    短短六个字,就把张伯心里所有对爱女未来的担忧,全都一扫而空。

    马家三口种善因,得善果,结下唐大郎这段机缘,可以说,想不发达都难了。

    而且,以唐奕和马家人的仁义品性,自己的闺女嫁过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张伯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说吧,这门生意要怎么谈?”

    唐奕既然主动找上门来,那肯定就有了定计,很可能是让福隆来代为售卖。这里面的利润可是不小,当得起唐奕所说的大生意了。

    唐奕一摆手,“张伯别急,您看看,这两坛酒如何?”

    说着,唐奕打开了两个酒坛的封口,登时,丝丝带着甜味的酒香弥散开来。

    张伯伸头一看,不禁眉头一皱,“果子酒?老夫可从不喝果酒。”

    不由暗自纳闷,这小子带着两坛劣酒来干嘛?

    唐奕也不多说,顺手拿起桌上的两个茶碗,从两个坛子中分别倒出一碗。

    这两个坛子中装的正是唐奕加过甘油的果酒,一坛是邓州最常见的李子酒,另一坛是枣酒。

    果酒这东西因地制宜,当地产什么水果时鲜,就用什么做酒。川蜀两湖盛产柑橘,就酿桔子酒;东南之地产荔枝,就做荔枝酒;邓州李、枣最为常见,出的自然就是这两种酒。

    随着枣红色的酒液倒入碗中,张伯不禁凝重了起来。

    唐奕带来的果酒好像不太一样,并不似寻常果酒那般浑浊,反而清撤鲜亮。在碗中就好似一块荡着波纹的琥珀,别有一番韵味。

    这果酒居然不浑?张伯心中满是疑问。

    他却不知道,想去除果酒之中的杂质,对唐奕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可以用做好的过滤器直接把果酒过滤,也可以用化学方法澄清酒液,而且方法极为简单。只要往果酒之中加入蛋清,充分搅拌,静置一段时间,待酒液之中的杂质与蛋清钙化沉淀,就可以得到清澈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