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着众人来到正房里面,只见各种酿酒器具一应俱全,几乎是只要接手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正房有后门,穿过去就是酒坊后院,张全安带着大伙来到后院,唐奕不由得眼前一亮。

    原来,后院还有一小块空地,紧挨着严陵河。河岸边上的东西两侧还各建有两间偏房,与严陵河,还有前院正房,正好围成一个“回”字。

    “这地方不错。”唐奕满意地赞道。

    张全安笑道:“这两间房本是打算我一家自住的,因酒坊生意不济,也就空下了,里面的家什、器具都还是新的。”

    唐奕一边听张全安介绍,一边盘算着,前院可酿酒调配,后院则用来提炼甘油,做蜡烛、肥皂,正好合适。

    而且,酒坊背靠的严陵河与官道平行,直通邓州城。虽是白河支流,但是跑平槽小船还是没问题的。

    用船将酒运往邓州,由水门进城,自然要比陆路方便得多。将来果酒打开销路,还可直接从此装船,直达汉水。再由汉水上大船,就可销往大宋全境。

    “前院雨棚下面还挖了两口窖做酒库,咱们去看看?”

    张全福也对这处地方十分满意,他之所以极力劝唐奕治办酒坊,还有另一个小心思。

    眼下,马大伟与四娘的婚事已成定局,但是,别忘了,马大伟现在可还跟唐奕住在唐记里头呢。总不能让马大伟把媳妇娶到食铺里头去吧?

    当年这间酒坊开业之时,他是来过的,知道有后院可住人。他打算和唐奕商量,让马大伟直接把此处当做婚房,即省了麻烦,又把酒坊牢牢地攒在了手里。至少,唐奕猪油炼宝的秘方,是绝计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众人来到前院雨棚的地窖口儿,唐奕闲的没事,随手晃了晃边上的酒缸,不成想,酒缸却文丝未动。

    唐奕心念一动,问道:“酒缸是满的?”

    张全安苦笑应道:“可不是满的!今天新酒销售惨淡,全都压在这儿了。”

    “有多少?”

    “外面四十缸,窖里还有七十余缸,每缸四百斤。”

    外面四十,窖里七十多,加在一块就是四万四千斤。

    张全安见唐奕和表哥张全福都定住不动,还以为这二人一听屯了这么多酒犯愁销路。

    生怕这生意黄了,他急忙道:“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们要是兑下酒坊,这存酒,我……半卖半送!”

    唐奕正算着把这些存酒变成钱得是多少,一听张全安要半卖半送,“怎么算?”唐奕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张全安低头沉吟,半晌才一咬牙吐出两个字:“两文!”

    “这一百多缸果洒,出坊价最低的是两文,品质好的四文,我全按两文。”

    唐奕震惊了,看来,这开果酒坊的还真不挣钱,赔本儿都要往出兑。

    两文钱,四万多斤,才不足九十贯钱。转手唐奕一过滤,再兑上甘油,就卖200文一斤,整整翻了100倍!

    唐奕与张全福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二人都是心领神会,这回赚大了。

    他们在意的倒不是张全安多少钱把存酒兑给他们,差那么一文两文的,四万多斤,也才几十贯的差异。

    让他们不淡定的,是数量!

    四万多斤存酒啊!全卖出去就是九千贯。去掉猪油和其它一些原料不足五百贯的成本,剩下的八千多是纯利。

    就算特么去抢,也抢不来这么多啊!

    张全福更是眼冒金光,看着眼前一缸缸的存酒,就像看着油光光的铜钱。

    他虽然只占了一成份子,还要出本钱。但是,这四万多斤酒要是全卖出去,虽只是一成,他到手也有八百多贯,而这一间酒坊才多少钱?

    前后院占地将近两亩,九间新房,外加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才不过要价四百贯。再加上四万四千斤的存洒,也不过五百。

    等于说,盘下这间酒坊,一分钱没花,倒先挣下了三百多贯。

    二人也不说话,张全安哪知道这两人心里想什么,更为焦急,干脆下了狠心,“一文,一文全甩给你。”

    “一文?”

    ……

    唐奕连忙摆手,“叔伯误会了,我们在乎的是存的数量,而不是价格。”

    张全安心道,果然是闲存酒太多,干脆拼了,“白送。”

    “只要你们兑下酒坊,这些破酒老夫也不要了,你们是贱卖,还是倒掉,随便!”

    嘎……

    白送?

    第31章 不但会做诗,还会唱曲儿

    张全安是铁了心的要贱卖酒坊,甚至不惜把四万多斤的存酒白送给唐奕。

    唐奕却没占这个便宜。

    一来,再怎么说,张全安与张全福是表亲,为了百十来贯的利钱毁了血脉之亲,未免有些太过小气了。

    二来,张全安不但是严河村土生土长的坐地户,而且还是村中里正。

    将来要是让其知道,唐奕和张全福在酒坊之中得利甚巨,却还与血亲争此小利,难免心有芥蒂。到时,不但亲戚没法做了,再寻些由头找你酒坊的麻烦,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