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学究做派的二哥,他和唐奕一样的无语,干脆装起了鹌鹑,你说你的,我不搭话便是。

    尹洙则放下范纯仁的课业,笑道:“孙郎中、唐大郎,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孙郎中向尹洙一拱手,“尹大人!”

    而唐奕则直接从范纯礼手里把药酒坛子夺过来,气得范纯礼直瞪眼。心说,真特么拿本公子当跟班儿啊?我抱了一路了,献宝也得是我来吧?

    “我给先生送良药来了。”唐奕嘿嘿笑着。

    尹洙看是酒坛子,也没把唐奕的话当回事,只当是他又酿了什么好酒,拿来给他品尝的。于是顺着唐奕的话头儿说道:“那老夫倒要尝尝,这是什么良药,尧夫还不去取酒碗来?”

    范纯仁撇了一眼唐奕手里的坛子,心中也略微有些期待。

    不得不说。唐奕弄的果酒,他还是很喜爱的。只不过,他也只是喝了几碗就都让父亲和尹先生霸占了,也不知道这回是什么好酒。但是碍于涵养,一言不发的回屋去拿酒碗了。

    唐奕笑着把坛子放到桌上。

    “这是药酒,可不是喝的,就算是喝,估计您老也喝不惯。”说着,就把坛子的封口拿掉。登时之间,一股浓郁至极的酒气扩散开来,尹洙一惊。

    “怎么这么大的酒味!?”

    唐奕笑道:“这是米酒熏蒸,十取其一才做出的烈酒,用来治您的风痹之症最合适。”

    孙郎中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外加盯着点唐奕,别让他瞎胡闹,再真出点什么事儿。

    柳皮泡酒?能和煮水有什么分别?

    但是,闻到这酒香,他有点不淡定了。别忘了,孙郎中那可是酒中仙人,好酒如命。

    果酒好喝是好喝,但酒气不重,宋酒也同样寡淡无味,他哪里闻到过这般浓烈的酒味。

    好奇的凑到坛口一闻,这一闻不要紧,差点没把孙老头儿呛着,那刺鼻的酒味直往心肺里钻,只是闻一下,孙老头儿都感觉自己要醉了。

    “好烈的酒!”孙郎中由衷叹道。

    这时范纯仁也把酒碗拿了过来,孙郎中急不可耐地抢过一只酒碗,倒上了一碗……

    酒一出坛,空气中的洒气更厚几分,孙郎中都忘了这是药酒,端起碗来就往肚子里灌。

    “慢点!”

    范纯礼看得直咧嘴,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孙郎中还是按平时喝淡酒、果酒的路数,把一大碗药酒……

    一口闷了……

    这药酒昨天在酒坊,范纯礼是偷偷尝过的。当时只是倒了一个碗底,就辣得他舌头都麻了,肚子里像火烧似的,更是晕了一下午。

    那么大一碗啊?孙郎中说干就干了。

    还不得醉死?

    ……

    第38章 产业效应

    会不会醉死先不说,孙老头豪饮一碗药酒,差点没呛死倒是真的。

    只觉一股流火穿喉而过,直通胃肠,五脏六腹如同火炙。孙郎中被这股热流顶的,瞬间血气上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憋的,还是酒气烧的。

    唐奕急忙上前扶着老头儿,“您没事儿吧?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别说是初尝烈酒之人,就算是后世喝惯了白酒的人,也不敢这么灌啊!

    一把推开唐奕,孙老头僵着身子,直挺挺地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瞪圆了眼珠子,硬气道:

    “老夫没四(事)!!……让我软软(缓缓)……”

    唐奕暗自偷笑,这还叫没事儿?舌头都硬了。

    扑通!

    还没等唐奕再有动作,只见孙郎中一头载了下去,直接趴在了石桌上。晕了!

    ……

    “这般厉害?”尹洙吓了一跳,还从未见过谁醉得这么快,不由心下好奇,也想来点试试。

    唐奕连忙阻止,“已经倒下一个了,您就别添乱了。”

    当下倒出一点药酒在碗里,再用手沾着搓热,涂于尹洙手上的关节痛处。

    唐奕的手刚一接触尹洙的关节,尹洙就是痛的一哆嗦。

    风痹痛症病到深处,尹洙的各个关节都已经肿胀变形,哪经受得起唐奕这般揉搓。那种如同锉骨撵筋一般的痛感,换了谁也受不了。

    唐奕急忙缩出手,懊恼道:“小子没轻没重的,弄痛先生了。”

    尹洙平静地一笑:“你只管弄来,老夫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不管唐奕这药酒管不管用,都是他作为小辈的一份心意。尹洙谦谦君子,忍着剧痛也不想驳了唐奕的一番好意。

    无奈,唐奕只能再次上手,这回更加的小心翼翼。

    却不想,醉倒的孙郎中爬在桌上嘟囔了一句,“笨……蛋!寻……块褥(鹿)……皮,隔热布敷之……”一边说,还一边咂巴着嘴,像是回味那一大碗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