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是一惊,万没想到,事情会有这般变化。

    冲过来的两人之中,有一个正是张四娘许的夫婿马大伟。众人心道,这是马大伟赶过来救场了。可这马大伟怎这般强悍,竟敢和钱家动手?

    “什么情况?!”

    钱文豪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甚是惊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忽觉脊背生风,又一黑影从背后蹿上来。一个飞踹,正中椅背,巨大的前冲之力把钱文豪推飞出去,来了个脸前着地。

    “哎呦,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偷袭本公子!?”

    来人正是唐奕。

    没等钱文豪爬起来,唐奕抡着擀面杖就冲了上去。

    范纯礼手足无措地跟在唐奕后面,见唐奕一炮打响,二炮开锣,当下一咬牙,面色决绝地挥舞着手中“兵刃”,也一拥而上。

    “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本……哎呦!”

    唐奕一擀面杖下去,钱文豪除了惨叫,还是惨叫。

    “本公子是钱……哎呦!”

    “老子管你是谁!”唐奕一边骂,一边大擀面杖招呼。

    两世为人,打架这个事儿上,唐奕从来就认一个死理,要么不打,要么打到你怕。

    喊‘服了’都不行,必须得让你见我就哆嗦。

    吃瓜群众看得直咧嘴,心说,早怎么没看出来,马大伟和唐大郎都是狠角色,婴儿手臂粗细的擀面杖啊,那捶在身上,得多疼啊!

    “哎呦!”钱文豪弓成一个虾米,杀猪一般地惨叫,却都被无情棍雨所淹没。

    “你这是找死……哎呦……我要杀了……哎呦!”

    “别打脸……”

    “有话好说……哎呦邮……”

    ……

    打脸的可不是唐奕,而是放开了手脚的贱纯礼。

    这货开始还有点矜持,等一擀面杖抡下去,那硬木捶在软肉上的感觉,真让人迷醉啊!

    贱纯礼心说,早怎么不知道打人这么爽?当下擀面杖抡得飞起,比唐奕下手还狠,还刁钻。

    觉得抡得不过瘾,这货还用脚喘,专往钱文豪的猴儿脸招呼,那皂面儿小靴在钱文豪脸上踩啊,踩啊的感觉……

    爽!!

    这厢福隆铺门前的战况瞬间反转,一众钱府家仆被唐奕四人一顿擀面杖抡得,起都起不来。黑子更似恶虎下山,如入无人之境,钵盂大的铁拳,拳拳到肉,钱府仆役不是倒飞而出,就是应声而倒。

    而街那边,李头儿带着三班衙役看得口瞪口呆,根本反应不过来。

    “头儿,咱们过去吗?”差役呆愣地问着。

    他们觉得有点不真实,那是咱们的范公子?

    李差头一个激灵,登时手忙脚乱地叫道:“快快,快去拦着,要出人命啦!”

    那大擀面杖可是不细,一个不好,正中要害,真能死人啊。

    飞似地冲进战圈,李差头大喊阻止,“三公子,手下留情!”

    “滚蛋!”贱纯礼抡得正爽,哪肯听话?

    李差头登时脸色一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得围着范纯礼、唐奕,还有满地乱滚的钱文豪直转圈。

    倒是被打成狗的钱文豪眼尖,认出了李差头,立马虚声痛叫:“差头,救我。”

    “谁特么也救不了你,今天不踩的你满脸桃花开,你个腌臜货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李差头心说,我的公子啊,您可是范相公的儿子啊,怎么跟个市井流氓似的。

    强行命人把范纯仁和唐大郎拉开,他真怕范纯仁一个不甚把人打死,那事情就真闹大了。

    唐奕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喊黑子停手。至于马大伟,这货早在把钱府仆役打出福隆铺之后,就去未来岳丈那里献殷勤了。

    贱纯礼显然还没爽够,强行挣开差役,把钱文豪的猴脸当踏脚石,使劲地撵了一脚。

    事态被突如其来的衙役控制,围观的众人也是一阵唏嘘,有人为唐奕等人痛扁钱文豪这个跋扈公子暗自叫好,亦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这回,唐大郎和马大伟算是摊上事儿了,等着钱家的报复吧。”

    “你还别说,这老实人发起狠来,也怪吓人的。啧啧啧,你看把钱二打的,钱太爷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那儒衫公子是谁家的?怎么看着面嫩的紧。”

    “李大头那势力之人,都点头哈腰的,应该来头不小。”

    ……

    连吃瓜群众都看出来唐奕几人来者不善,唯独钱文豪这傻货还蒙在鼓里。

    钱二公子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等大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