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跟着唐奕当起了纨绔呢?

    回想当时的情形,他好像被唐奕这货给坑了。

    ……

    五月十八,传得沸沸扬扬的福隆新酒终于上市。

    张全福听了唐奕的主意,还特意搞了新酒特卖活动,上市头天一率半价。

    十八早上,福隆铺门口排队买酒的百姓就把东市正街堵了个水泄不通。随着张全福把一块大红绸子,从门前高立的一块牌匾上扯下来,三个苍劲的唐楷大字跃然匾上,展现在众人面前。

    醉仙酿!

    众人不禁暗叹,这个名字起得端是美妙,连神仙都醉了,那得是何等佳酿?

    有心之人还发现,在醉仙酿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个落款,显然这字来头还不一般。待看清之后,更是惊诧莫名——

    庆历六年夏范希文。

    没错……

    这几个字是唐奕厚着脸皮找范仲淹求来的。

    而福隆实店面里边,还有一块匾,那是一首专门为醉仙酿做的赋,属名是河南先生——尹洙。

    有这两位大牛人帮着打广告,新酒想不火都难。

    张全福看着长街拥堵都是来买酒的,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开售!

    可是一卖起来……却把他吓坏了……

    只一个时辰,竟售出去三缸新酒,一千二百多斤!!

    这可是半价啊?照这么卖下去,晚间收档之时,就是六千斤,只这一天就少挣了600余贯。吓得张全福赶紧采用限购的方式,控制销量,这才稳住了局势。

    尽管如此,到了晚间一算,头天上市,新酒也卖出了四千多斤。只一天的工夫,酒坊存酒十去其一,把张全福心疼的不行。

    他却忘了,别人都是发愁卖少了,他却心疼卖得太多了,要是让别家知道,非说这老货矫情不可。

    这一通折腾,酒坊虽然少挣了不少,但也彻底打响了名号。醉仙之名声闻邓州,连邻近州县都知道邓州出了一种新酒,堪称酒中佳品。

    而唐奕虽然吃了板子,但却心情大好。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新酒一炮而红,就算过了开始这几天的热度,以后平均日进百贯还是不成问题。老师请辞也成事实,而且,尹洙自从用了唐奕的柳皮药酒之后,病情也大好。

    外患用药酒蒸敷,再加上孙郎中用汤剂调理内因,加上按医嘱控制饮食,尹洙的身体比之从前已经康复不少,昨日甚至出了偏院,到府街上走动了一圈。

    日前,黑子和憨牛也从朱连山中带回了一众老幼,都被安置在酒坊之中。如今都知道,张全福与知州大人关系匪浅,自然没人注意这群来路不明的流民,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只不过……

    让唐奕、范仲淹想不到的是,邓州一片升平,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师开封,却因为范仲淹的一本辞呈,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

    第45章 判苏州事

    十一世纪

    欧洲的大城市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意大利的威尼斯、佛罗伦萨等的规模都不过万人,而在万里之外的大宋,却已经有了一个人口超百万的超级都市——开封。

    作为大宋的都城,开封是绝对的经济和文化中心。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这里是大宋朝权力中枢所在。

    政事堂设于宫禁之内,下设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是为大宋的政事中心。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各地揍报汇聚于此,同时也有数不清的朝堂政令下发全国。

    此时,刚下早朝,政事堂各部的职能官员都是忙碌非常。猛然间,只见参知政事吴育手里捏着一本奏章,急匆匆地从中书值房跑了出来,在堂院里拐了个弯儿,一溜小跑地钻进了昭文馆大学士贾昌朝的屋里。

    众人不禁皱眉,吴育贵为副相,今天这是怎地了?怎会如此失态?而且……

    而且就算是汇报工作,也应该是找他的顶头上司,同平章事陈执中才对,跑到内相值房去干嘛?

    不光大伙儿想不明白,连贾子明贾相公也是有些不懂,见吴育心急火燎地冲进来,连门都没报,不由脸色一沉。

    “春卿贵为宰执,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吴育哪有心思和贾昌朝讲什么体统,面沉似水地道:“出事了!”

    贾昌朝一愣,“出什么事儿了?”

    “子明兄看看这个。”说着,吴育把一本奏章塞到贾昌朝手里。

    贾昌朝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翻开了奏章。按规矩,他身为内相,是没有资格看奏章的。

    只是粗扫了几眼,贾子明的脸色也同样拉了下来,阴沉得吓人。

    只见奏折上赫然写着:给事中范仲淹请奏。

    “范希文什么意思?”吴育一脸的凝重,急不可待地问道。

    贾昌朝合上奏章,往桌子上一扔,不答反问,“邓州刚来过奏报没几天吧?”

    “三天前刚进来一份,范希文还在里面大夸邓州政兴民治,好像还报了个神童。说是十四岁,不通孔孟,却知天下大势,日后定是辅国之材。”

    “哼!”贾昌朝一声冷哼。“三天前还干劲十足,一副勤理政事的样子;三天之后,转个脸儿就要撩挑子?”

    吴育一听,不禁眉头锁得更深。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