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被唐奕软言细语的两句话说得眼神微熏。

    “那奴奴可是猜不出了。”

    本来也想说叫‘活人’的贾思文,一听唐奕说不对,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答案。心说,他哪来的这些个摸不着北的怪迷。

    “唉……”唐奕又是一叹。“看来,四岁的也不适合你。”

    贾思文差点骂娘,没这么挤兑人的。

    “丁源,这回你来替贾公子答吧。”

    而丁少爷则一边端着酒杯抿了口酒,一边调笑道:“都掉井里了,不叫‘救命’,叫什么?”

    ……

    叫救命?

    救命……

    救……命……

    “真娘贼!”

    贾思文顿时有种智商被碾压了的感脚,只觉天悬地转,差点没栽地上。

    吃瓜群众们也觉得这题出得太绝了,叫救命……这也太坑人了。

    “公子好是小气,这样的迷题谁人能答的上来?”

    小姐们同情心爆棚,直接开始声讨唐奕。

    “就是,贾公子不以文采刁难于公子,公子却尽出些歪题坑人,此非君子所为呢。”

    “对,公子这是胜之不武!”

    唐奕两辈子加一块,也没被一群娇嫩小娘指着鼻子骂过,不由摊手苦笑,对贾思文道:

    “贾公子还真是有女人缘,姑娘们都帮你说话呢。”

    贾思文现在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哪理会唐奕的揶揄。

    暗道,想我贾思文堂堂宰相之子,太学院中不说是文鳌魁首,也是盛名出众,竟沦落到让一群卖肉的姐儿们帮着出头的地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滚!”贾公子猛然冲着一众围观小姐大吼出声,面目狰狞,状若疯魔。

    “你们算什么东西?本公子还轮不到你们出头!”

    ……

    众人惊鄂不已,一众艳姐儿更是不禁退后两步。

    万没想到,她们好心维护的翩翩公子会有这番嘴脸,不但心无感激,而且压根就没把她们当人。心中凄凄不说,也对这贾公子有了另一番计较,真是好心都帮到狗身上去了。

    就连太学诸生也没想到贾思文如此有失风度,赵宗懿更是暗自摇头,默不作声地退出人群,独自走了。

    这贾思文已经输红了眼,这种样子货,枉费他一翻苦心招揽。

    ……

    唐奕冷笑着看着贾思文。

    他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既然这货自己把自己玩死了,那小爷就再帮你一把。敢骂我?敢骂我老师?不让你把所有的名声、品性都输在樊楼,老子就不姓唐!!

    歉意的和一众小姐拱了拱手,“贾公子喝多了,大伙原谅则个!”

    转脸又对贾思文道:“也别说小爷欺负你,从现在开始,你输一杯,我陪一杯!”

    说着,直接端起一杯火酒……声若春雷炸响,绕楼不绝。

    “举杯天地醉,共饮三军寒!”

    吟罢,不带丝毫迟疑,一杯‘火’酒仰头而尽。

    “好诗!”

    “端是豪气!!”

    围观的小姐们无不齐声叫好。

    举杯天地醉……只是举起杯子天地就已经醉了,这是何等好酒?

    共饮三军寒……把铁马金戈、兵寒厉影当酒饮之,又是何等豪气?

    两句五言诗,了了十字,却给人一种饮酒有如沙场寒光错影的感觉,再配上这位公子豪饮火酒,泰然自若的神态,简直让看着的人都醉掉了。

    一众刚刚还力挺贾思文的姐儿们无不阵前倒戈,现在怎么看这公子怎么顺眼。

    贾思文现在脑子已经不算清醒,当然作不出什么好诗,勉强应付了两句,就学着唐奕的样子,饮尽火酒。

    只不过,喝‘火’酒要的是一个胆气,讲究的是杯不沾嘴,酒口即闭唇。火苗到了嘴里与空气隔绝,看似吓人,其实并无危险。

    他是看着唐奕一口吞火,以为掌握了其中要领。

    但心不宁,则手不稳,再加之第一杯被烫得满嘴火泡,早就没了胆子,倒的时候手一抖,歪了……

    这下可好,着着火烈酒溅出来,登时燎成一片,贾公子一声惨叫,慌乱地扑打口鼻,虽没再次烧伤,但等到把火拍灭之时,半边眉毛已经燎没了。

    粉头儿们冷眼瞧着贾公子璞头歪了,发髻也散了,半张脸也熏黑了,这回可是没人同情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