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汴京城中求酒之声甚大,可是却没一个人知道这酒是从哪儿来的。

    而从范宅仆役嘴里传出的一个消息,更加把烈酒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家范府仆役说了,这酒根本就不外卖,你就是寻遍天下也买不着。此乃唐子浩专门为尹洙尹先生的风疾所酿,专作酒药所用。

    今夏尹先生病植五脏,命悬一线,就是用了唐大郎用烧刀子配的酒药,方逐渐好转,如今更是恢复如常,全赖这烈酒所赐!

    ……

    这还了得!

    吃瓜群众全都惊呆了,能让尹洙起死回生,难道当真是不老仙丹不成?

    一时之间,唐奕的‘仙酒’名声无二。更有甚者,出千金求酒。若不是范公名声太大,挡住了众人对酒的觊觎之心,恐怕范宅的大门都被挤爆了。

    但是……

    范仲淹的名声挡得住寻常百姓,却挡不住京中的显贵。

    终于有人坐不住,跑来凑热闹了……

    第86章 生意

    曹府与范宅关系正是蜜里调油之时,最先摸上了门,直言想求一坛千军酿来尝尝。

    呃……不是烧刀子吗?

    没错,就是烧刀子。只不过,烧刀子是唐奕给起的名字。但是因为唐奕的那几句诗,京里闲得蛋痛的吃瓜群众们,无不幻想这是何等好酒,喜欢凑热闹的东京百姓已开始自己给这酒起上了名字。

    市井百姓管这酒叫‘天地醉’,说是能醉天地的酒;

    军中行武、将门世家,听说这酒能饮出刀影兵寒,给起了个颇为霸气的名字——‘千军酿’;

    至于文人雅士、青楼粉黛,则称之为‘不老丹浆’,以示文雅。

    反正都是围绕着唐奕那四句诗来起的名儿。

    曹佾来要酒,范仲淹自然不能不给面子,而曹佾得酒之后,对此酒大为叹服,扬言,饮过“千军酿”,天下诸酒尽为水。

    京中显贵一看,曹佾已经拉下脸子去了,那咱们也别崩着了,紧随曹府而来的,是朝中与范仲淹还算有交情的丁度、唐介等人。

    你老范有好酒,那就别藏着了吧?

    范仲淹心说,这算什么好酒?非醉死你们这群老货不可!但又不好拒绝,只得一一赠之。

    打发走这帮人,下面来的更大牌……

    当今官家!

    赵祯倒不是来求什么不老丹,只是这事传得太邪乎,连宫里头都闹得沸沸扬扬。赵祯自然也想尝尝,这能喝出兵戈之相,把天下美酒比成‘水’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

    这一日清晨,唐奕刚起来,君欣卓就如期而至。

    自从在来京的船上,君欣卓见了唐奕的卧房,就开始每天帮他收拾,打扫。

    现在君娘子俨然成了唐奕的管家娘,大小事物,洗衣叠被都是君欣卓一手操持。

    唐奕自无不可。心说,咱也腐败一把,享受享受封建地主老财的待遇。

    君欣卓整理好了床铺,把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给他收了,又帮他准备了面汤洗漱,正要催着去用早饭,就见张晋文跑了进来,说是又有人上门求酒。

    唐奕不耐烦地一甩手,“甭管是谁,回了,就说等年后!”

    张晋文道:“来的人有点特别……”

    “谁啊!?”

    唐奕心说,皇帝都打发了,还有谁能算得上特别。

    “白樊楼的大掌柜,说是想来和咱做笔生意。”

    ……

    “嗯?”唐奕一拧眉,难道樊楼也打起烧刀子的主意了?

    “走,去看看。”

    说着,便和张晋文来到了前厅。

    只见厅中坐着一个年余半年的富态老者,红光满面,精神烁烁,锦缎大袍镶金璞头,好不贵气。

    老者见唐奕出来,优雅起身,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范公门生,邓州唐子浩了!”

    唐奕回了礼,也客气道:“在下正是唐奕,还未请教……”

    “老夫樊楼大掌柜周四海。”

    “见过周掌柜!不知道周掌柜此来有何贵干?也是来求酒的?”

    “算是,但也不全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