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丰可不是曹佾这样的谦谦君子,这位可是开封有名的‘大炮仗’,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曹佾一见是他来了,也颇为意外,勉强平静心神,迎了上去。

    “国为兄,别来无恙,弟这厢有礼了!”

    “客套就不用了!贤弟还未回答某家,为何不发贴与我?”

    潘丰瞪着牛眼咄咄逼人,根本就不讲什么场面不场面。

    曹佾现在好不尴尬,潘丰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

    心说,就您这脾气,敢让你来吗?

    可这话还不能明说,憋得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正在难以下台之际,赵德刚缓步走了出来。

    “国为,莫要为难景休,他开的是酒坊,叫你来做甚?上全武行?”

    曹佾不能说的话,赵德刚却是能说。

    ……

    潘丰见赵德刚出来了,瞪了曹佾一眼,转脸换了一副还算和气的表情道:“家公莫帮这无义之徒辩驳,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他曹景休真当我潘丰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家公?”唐奕一脸的错愕,“这称呼有点乱……”

    曹佾管赵德芳叫姑父,而潘慧则叫‘家公’,也就是外祖父的意思。

    “合着曹佾比潘丰还大了一辈儿!”

    按理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曹佾的姑姑嫁给了赵德刚,所以,他管赵德刚叫姑父;潘丰之母乃是楚王赵德芳的嫡女,赵德芳又是赵德刚的亲哥哥,算下来,他当然要管赵德刚叫一声‘家公’。

    但是,从二人父系来论,又是平辈,潘丰从来都当曹佾是小弟弟,自然一点都不客气。

    曹佾好言道:“兄莫责怪小弟,这里面的事情弟不便说明,待今日过后,弟一定亲自上门谢罪,并道出其中的实情。”

    潘丰一立牛眼,“都他娘的要扒老子的根基了,还有啥不便说的!?”

    曹佾苦着脸……

    “总之,兄等过了今日,弟一定给兄一个交代。”

    潘丰低吼道:“你曹家倒了金店,还有瓦子,黄了瓦子,还有炭场,我呢!?”

    “要是让你把酒行也给挖了,那老子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第111章 骂人

    潘丰如此说辞,曹佾颇为意外的同时,更是无言以对,只得用赵德刚、潘丰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哀求道:“今日兄就给小弟一个面子……不要闹了可好?”

    潘丰一言不发地看着曹佾良久……

    “看来,景休还是小看我潘国为了。”

    “今天只为贺新,而非搅局,二十几年的兄弟,总要有个交代!”

    大伙不禁一阵错愕,万没想到,潘丰会这般言语。

    “来人!”潘丰一声高喝。“把贺礼给老子抬上来!”

    说话间,后面一众潘府仆役,合力抬着一块大匾排众而出。潘丰一扯匾上红绸,只见四个烫金大字跃然匾上:

    鹏程万里!

    “你开业,我来贺庆,就是这么简单。生意上的角逐,那是你开业之后的事情,不论贤弟有何手段,我潘某接招就是!”

    曹佾看着金匾,逐渐凝重起来,不见有一丝喜悦,更无一丝歉意……

    而君欣卓看到此处也不禁动容,小声对唐奕道:“这人好像也没那般可恶,最起码是个磊落之人。咱们是不……咱们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奕轻蔑一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天真……”

    许是唐奕情绪不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立在不远处的那位董惜琴显然听到了二人对答,不禁又多看了唐奕一眼。

    说起来,董惜琴今日能来,一方面是尹先生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带着好奇来的。

    传了一年的‘狂生半阙郎,邓州酒天王’据说只有十五岁。

    她是想看看,被尹先生多次提及的这个少年,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而且,他到底哪来的信心,可以在酒业上击败樊楼?

    可以说,从下车,她就有意无意地注意着唐奕。可不管相识,还是陌生,几乎到场宾客都来与她这个花魁打了招呼,却唯独请她来的唐奕没有过来照面……着实让董行首有些意外。

    他是不懂人情世故?

    不是!

    能说出‘天真’二字,足见其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