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靠!

    唐奕暗骂,让你特么轻点!他哪想到,黑子现在正是热血上涌,酒迷心志之时,出手就没想着留情。

    唐奕可是知道,若黑子全力一击,以肘代拳,碗口粗细的小树都能击断,何况是个活人?

    那髡发辽人不死也特么得瘫半年。

    黑子一击得手,环视辽众,血红的瞳仁看得辽人直渗得慌。

    那少年也没想到,南朝人会一来就动手,一动手就是杀招。

    ……

    场中都因黑子一击之威而静可闻针。

    这时少年身边一个文士装扮的人在其耳边低语两句。少年才一挑眉毛,目光锁定来人之中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管黑子和潘越,玩味上下打量起来。

    “你就是唐子浩?”

    唐奕一怔,这里是辽地,这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少年,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少年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居然敢出驿馆。”

    唐奕更是心惊。

    这少年明显话里有话,可偏偏他完全理不清头绪。

    见黑子把潘越扶了回来,唐奕面色缓和,尽量和气地道:

    “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几件皮货的钱吗?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儿?”

    那少年嘿嘿直笑,“你来了,咱就不说皮货的事儿了!”

    说完,猛然色变,一声高喝。

    “来人!”

    应声从四处蹿出十几号的北朝装扮的契丹汉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十月寒天还斜露着半边膀子。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少年冷笑一声,“宋人当街行凶,不但欺我辽朝商户,还打死劝架良人,给我当街格杀!”

    “……”

    唐奕现在和潘越刚刚一个想法……

    特么真是长见识了,还有比老子更不讲理的……

    当街格杀!?

    这孙子疯了不成!?

    那十几个契丹武士可不管唐奕想什么,得了少年之令,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唐奕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得再次提醒杨怀玉、黑子注意分寸。

    两方人马瞬间战作一团。

    唐奕这边能打的只有杨怀玉和黑子,唐奕这个二半吊子,连潘越都打不过,对付一两个契丹武士还算勉强。多了就不行了。

    左右支应之下,左肋被一拳轰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辽人见一击得手,但唐奕仍有一战之力,眼中凶光暴敛,一摸腰间,亮晃晃的短匕就亮了出来,栖身而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奔唐奕心口而来!

    唐奕瞳仁冲血,没想到,这群契丹蛮子玩真的。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身后香风袭来,君欣卓及时赶到。

    秀拳闪电击出,在那汉子手腕上啪的一点,短匕应声飞出,堪堪救下唐奕。

    ……

    “住手!!”

    这时,耶律德容的声音也终于从身后响起……

    ……

    那少年眼见南杀唐奕在即,只要宋使一死,这幽州城又是他家的地盘,自然怎么说,怎么有理。

    到时候……

    只不过,他憧憬的景象没能出现,一个美的不像话,功夫还好的不像话的汉服女子突兀冲出,坏了他的好事。

    而且,远处急奔而来的那个身影让他知道,今天怕是不能成事了。

    少年慌张地对身边的文士低语一句,“你来应付,我先走一步!”

    文士一拱手,“小王爷且去,这里交给小的就是。”

    ……

    只不过,耶律德容哪能让他这么就走了?

    早就盯上了,没等他动地方,就已经到了身边拦住去路。

    “耶鲁绾,还不叫人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