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誉和耶律宗真说,有一次,他们在唐奕那里喝酒,唐奕喝多了,曾说南朝之中有人要害他,把他的底细故意泄漏给了大辽,就是想让他回不去。

    耶律宗真一听,吓了一跳,心说,亏得问了问,要是真把唐子浩留下,万一南朝有人使坏,出点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耶律洪基回想这情报的来路,也是吓出一身冷汗。暗道,差点让南朝人当了枪使。

    他原本还当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既可以不要唐奕的性命,又能出一口气。殊不知,自己完全是在玩火,唐奕要是死在大辽,南朝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可就满盘皆输了。

    ……

    听完二人赘述,唐奕不禁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以后谁特么再说北朝蛮子只会耍大刀不会用脑子,我跟谁急!”

    “哦靠!”萧欣不干了。“你还敢骂人!?早知道,绝不救你!”

    “要救的。”唐奕笑道,“咱们兄弟,哪能不救!?”

    萧誉笑道:“咱不开玩笑,说正经的,陛下已经定下了宋使归国之期,大概就在半月之后。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唐奕脸色一沉,“凉拌!!”

    这还用说?回去后,一定要把找事儿那孙子揪出来,然后玩死他。

    萧欣也收起笑脸,“你这一走,估计再见就难了。”

    唐奕一笑,“会有机会的!不管怎么说,你们这两个兄弟,我唐奕认下了!”

    萧誉点头,“你和别的南朝人不一样,你这个兄弟,我们也认下了!”

    萧欣则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走了,小妹又要独守空闺了。”

    “去你的!”唐奕直翻白眼。“说的好像我和你妹妹不干不净似的。”

    ……

    宋使归期已定,唐奕和使团也就又忙了起来,一是要准备归国行装;二是要参加一些辽朝送使仪典。

    但是,多数时间,唐奕都是呆在北阁之中。一些交好的贵族后辈邀酒送行,唐奕都一一好言回绝了,就连有时范镇因为他要走了,叫他去使馆说说话,唐奕也能推就推。

    至于为什么……

    他也说不清楚。

    ……

    又过了十多天,眼看归宋的日子就在眼前。一早起来,唐奕就坐在前厅端着茶杯发愣。

    “你干什么去?”

    唐奕见潘越又穿戴整齐的往外走,不禁开口问道。

    潘越搪塞道:“不干嘛,上街转转。”

    “嗯,转转可以……”唐奕端着茶碗悠哉悠哉地道,“但小心伤肾!”

    “靠!”潘越心虚而逃。

    潘越一走,没过一会儿,黑子拉着杨怀玉,后面跟着君欣卓,也往外走。

    “你们又干嘛去?”

    君欣卓抿然笑道:“上街转转。”

    唐奕苦笑,“没这个必要吧?”

    君欣卓道:“买些皮货带回去。”说完,推着黑子二人就往出走。

    唐奕回头看向角落里都堆成小山的各种皮货,心说,下次能不能换个理由?

    ……

    北阁就剩下唐奕自己,他继续坐在厅中发呆,没过多一会儿,门前黑影一遮,四个身影进来了。

    正是萧家兄妹三人,至于第四个,则是萧巧哥的侍女。

    “来啦……”

    “嗯。”

    萧欣应着四下扫看,“怎么又剩你自己了?”

    唐奕支吾道:“都出去了。”

    这几天,萧家兄妹几乎天天来北阁,这里多数时候都只是唐奕一个人,另外几个连影子都找不见。

    “那我们两兄弟也走了啊?”

    “你们又干嘛去!?”唐奕不干了。“奶奶的,你们也太明显了吧?就不怕我真把你妹妹吃了!?”

    萧誉一摊手,“我们也想陪你坐坐,但今天还真呆不了,范师父有课,不去不行。”

    又朝萧巧哥道:“一会儿来接你。”

    萧巧哥没说话,苏幕遮下的小脸早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