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拍苏轼的肩膀,看了眼他手里的两吊钱,意味深长地道:“赶紧花了吧,要不没机会了!”

    扔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唐奕转身就走,只留给三人一个看不懂的背影。

    ……

    “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韶摇头,“不知道!”

    章惇也道:“神神叨叨的。”

    苏轼低头不语。

    不对啊,以他十四年的人生阅历,还有和唐奕相处几个月之久的认知,唐子浩说话可从来没放过空!

    不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两吊钱,暗暗运气。

    “问你们个事儿呗?”

    章惇眉头一挑,“什么事儿?”

    “那个……”苏子瞻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去山下吃花酒,两吊钱够不够?”

    噗!!!

    两人直接就喷了。

    “你才多大点,毛长齐了吗?就要吃花酒?”

    苏轼舔着脸嘿嘿直笑,“总要有第一次的吗!”

    “……”

    王韶彻底无语了。

    章惇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怔,“等等!”

    “你只有两吊钱?”

    “对呀。”苏轼来了精神,“够不够?”

    章惇想的就不是够不够问题。

    “也就是说,你身上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呃……”

    苏轼窘道:“你是知道的,我爹平时管的严吗!”

    章惇闻言,直接就窜了起来,“你特么没钱还来跟我们赌棋?”

    “呃,我娘等着我开饭呢,我先走了。”

    苏轼感觉情势不对,掉头就跑。

    章惇和王韶倒没有追他,对视一眼。

    特么让一个娃娃给坑了。

    ……

    回头再说程颐。

    怎么说呢?

    程二圣人这一个月过的是欲死欲仙。

    晨练和整理内务的时候,程二都要在心里把唐奕骂上几百遍,才能熬得过去。

    可每次面对同窗的不解,还有那种非议的眼神的时候,他总能想起唐奕在后山炭场说的那番话,想起他在课堂上,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那种一视同仁理念。

    最后,程二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

    特么的唐子浩比他程颐还像圣人,这孙子太能忽悠了,要不自己怎么会着了他的道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个多月并不浪费,程颐也确实像唐奕期望的那样,在一点一点地发生着变化。

    起初,就算有唐奕的吩咐,加上被他忽悠,程颐心底里还是瞧不起这帮军汉的。

    在他看来,这帮只会提刀饮血、喊打喊杀的糙汉子,是简单的,是粗鄙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让他看不起。

    程颐是站在一个旁观者、一个高高在上的局外人的角度,用审视的眼光看待这群汉子的。

    程二觉得自己就是在做作业,出题人是唐子浩,题目是了解军汉。

    但是,这群所谓的厮杀汉好像远比他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那个独臂将校因为得了唐子浩的令,简直是无所忌惮,从程二住进这个屋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逼急了更是非骂即罚。

    真罚啊!

    进了这个屋,老曹就没把他当儒生,做不好就罚,一点都不客气,什么站军姿、俯卧撑,折磨得程老二欲死欲仙。

    而各种各样近乎苛刻的要求,更是要把程二逼疯了。

    有时候,程老二都觉得,老曹就是在报复,报复那天在书院门口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