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问范仲淹,庆历之时,汝南王是站在哪一边的?

    范仲淹答:当然是守旧派,汝南之势,尽在北方。

    把这句话和今天的事情联系一下……

    难道?西北盐事,与那家人有关?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唐奕只觉背后一股冷气凭空而生,汗就下来了。

    盐,不可怕!

    可怕的是,因为盐,把廷美系和汝南王一家沟联起来。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儿?”

    贱纯礼等人此时没什么事儿,来找唐奕。一进屋,就见他在那‘入定’。

    唐奕被他喝醒,勉强一笑,“没想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表情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君姐姐,麻烦你个事儿。”

    “你说。”

    “你出趟城,让吴相公给陛下发一封密奏,让陛下派人彻底查一查赵廷美一家。”

    “好。”君欣卓点头应下。虽不知道唐奕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唐奕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宋楷、范纯礼他们也收起了玩闹之心,跟着唐奕混了这么多年,这点轻重缓急还是分得出来的。

    范纯礼道:“干嘛还让君姐姐走腿,我去给你当回苦力。”

    一群大老爷们在,还让一个姑娘家走腿,范纯礼觉得不合适。

    唐奕摇头,“你们不行,只能麻烦君姐姐。”

    “为啥?”

    “因为只有君姐姐能甩开盯梢的。”

    第435章 谁这么大胆子

    几个生脸儿一进城,就已经被人从头盯到了尾。而现在,唐奕又从生脸儿,变成了让那些人捉摸不定的生脸儿。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更会有人盯梢。

    也就君欣卓有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眼线,悄然出城了吧?

    君欣卓一走,唐奕也无心与宋楷等人玩闹,把他们都哄了出去,独自坐在房中,继续琢磨着西北可能的局势。

    ……

    而在离五味正店不远的一处民宅之中,那留着山羊小胡子的老者也独自坐在堂中,一阵阵的心神不宁。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门外传来了脚步之声。

    还没等外面的人敲门,老头儿就急不可待地出声道:“进来吧。”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除了之前盯过唐奕稍儿的那个泼皮,还有一个衣着光鲜的青年汉子。

    老头儿一见二人,先向那青年问道:“去哪儿了?”

    青年一窘,“跟丢了。”

    老头儿不由一愣,“怎么会跟丢了?”

    青年道:“咱们还是小看了那帮人,万没想到,一个侍女都有这般的警觉和身手。那小娘出了客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咱们的人甩没影儿了。”

    “……”

    老者闻言,更是出神,喃喃碎念:“一盏茶都没盯上?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身边一个小娘子都有这般身手?”

    回过神来,又对那泼皮道:“打听的怎么样?”

    “回您老的话,小的把那几个生脸儿进城之后走过的地方又都细问了个遍,这帮人……”

    “这帮人好像真是奔着盐来的。进城之后,他们在城里转了半天,就接连走了几家杂货问盐。”

    当下,泼皮把唐奕几人进城之后去了哪儿,进了哪家店,和店主说了什么话,都详详细细地与老者报了一遍。

    ……

    “你先下去吧。”老头儿沉吟片刻,就让那泼皮先出去了。

    等泼皮一走,那青年汉子才道:“这帮人太过招摇,若非不懂行,那很可能就是官面儿上下来私访的。”

    老头儿摇了摇头。

    不懂行是肯定的,招摇也不假,可却不太像官面儿上的人,因为招摇的有点过了。

    谁要是私访还这么大摇大摆,那还不如穿着官服下去直接问呢。

    而且,这几个半大小子从年龄上看,也不像是官府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