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边没际地来了一句:“你看那几个半大小子,哪有一个省心的?”

    萧巧哥可容不得别人说唐奕半点不好,嘟着嘴道:“老相公又在转移注意力了,您可是举棋不定有一盏茶的工夫了呢。”

    “呃……”吴育一愕,倒也光棍儿,把棋子一扔。“老夫认输便是……”

    萧巧哥抿然一笑,开始收拾棋盘。

    吴育在一旁看着,越看这个玲珑的小丫头越是喜欢。

    连日接触下来,这小丫头是琴棋诗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说是当世第一才女也不为过。给唐大郎做小侍女……

    当真是可惜了……

    “青瑶啊……”

    “在呢。”

    “我收你做义女可好?”

    “啊?”萧巧哥小手一顿,好端端的收什么义女啊?

    却闻吴育道:“在老夫看来,只为侍女真是委屈青瑶了。等大郎回来,我与大郎说说,要了你的仆契,老夫再收你做义女。你改我吴姓,将来就是我吴育的亲闺女一般。等回京了,老夫帮你寻一贵人之家为妻,总好过做侍女,将来最多也只能为妾。”

    吴育是真挺喜欢萧巧哥,正好自已又膝下无女,便生了收巧哥做义女的打算。

    不想,萧巧哥闻言,不但不感激,反而小嘴一嘟,“不要!”

    “嘿!”吴育眼睛一立,心说,我一番好意,你不谢我也就罢了,也不用决绝的这么直接吧……

    “怎地?给老夫当义女还委屈你了?”吴老头心下不快,语气自然不善。

    萧巧哥却道:“认您老做亚父,自然求之不得,但是……”

    “但是什么?”

    萧巧哥脸色一红,声若游丝……

    “我才不要嫁入什么大贵之家……”

    “只要不离开唐哥哥身边……”

    “……”

    吴育一翻白眼,那还是算了吧,我吴春卿的闺女去给唐子浩当丫鬟,老夫丢不起这个人!

    ……

    两人正尴尬着,就闻帐外一阵骚动。

    “怎地了这是?”。

    吴育拧着眉头,起身要出帐。刚一掀帐帘,就和杨怀玉撞了个满怀。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杨怀玉哪还管什么样子不样子?

    “范纯礼让当地盗匪给绑了,大郎只身去救人了!”

    嘎~!

    吴育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整队出兵……整队出兵!!救人去啊!”

    好吧,吴育比杨怀玉还慌张。

    瞪着老眼,对身旁的萧巧哥道:“你看看,我就说不能把他放出去,又惹祸了吧?”

    ……

    “紧急集合!!”

    外面杨怀玉已经开始大喊开来。

    然后……

    然后,不论是刀架在脖子上的羊家公子,还是跟在后面,也说不上是要在“悍匪”手里救人,还是保护“悍匪”的军士差役,全都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

    半盏茶……

    只用了半盏茶的工夫,山坳里连成一片的行军营地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厢二千多人的大军,在主将一声令下之后……

    整齐的、飞似的,向北强行军而去!

    府衙的差头儿愣愣地靠到太原守军副统领的身边儿,“老哥……这是哪来的天兵天将?”

    “不,不知道……”

    副统领大人也一样懵逼。

    他就没见过这么邪乎的兵!

    半盏茶……拆营拔寨,整军出动。

    连他妈做饭的灶坑都填上了,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军队来过一般。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带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