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拿了我的钱!”唐奕笃定道。“折津府的华联分店开了有两年了,耶律重元就是再蠢,也不会不知道给他送钱的就是我!”

    “……”

    吴育一阵无语,这其中的关键他不是想不明白。若耶律重元一心想给儿子报仇,又怎么会容仇人的商铺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不会拿仇人的钱。

    这不是什么拿人手短那么简单,而是说明,他有所求。

    “那你也得小心行事,万一他收不住怎么办?”

    “他是一个人来的!”唐奕回道。“这说明,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那一刀也只是试探罢了。”

    “试探?试探什么?”

    “试探我到底是个棋子,还是对弈的敌手!”

    吴育猛的一震,当时,他虽在关上,但夜深人静,月下三人对话,每一句都还听得真切。

    最后唐奕说“凭的是对手不知道我的厉害!”原来……

    “原来,那句是在呼应耶律重元最开始的举动?”

    “不是呼应,而是警告!”唐奕冷声道。

    “上一次来,他父子把我当成棋子,结果折了儿子。这怪不得我狠,而是他们蠢!这一次,希望他别再犯这个蠢!”

    吴育收起心神,默默地看着唐奕。说心里话,现在的唐奕与以往不同,他有点看不懂。

    原来,收起了疯劲儿,认真起来的唐子浩,更加的可怕!

    ……

    “唐公子……”车外一声轻唤,却是薇其格。

    “可否下车一续?小女子有几句话还望公子解惑。”

    唐奕眼前一亮,薇其格来的太是时候了。

    “这就来!”逃似的就往车下钻,早听够了这老头儿的絮叨。

    “不行!”吴育一把把他拉了回来。

    “有什么话,车里说!”

    说着,还指着唐奕的鼻子道:“从现在开始,再不能有半点隐瞒老夫!”

    他是真怕了,让唐奕骗怕了。

    没办法,唐奕只得让薇其格上车。

    薇其格也没当回事儿,反正在关下的话吴育都听到了,也没什么可瞒的。

    “小女子不懂……”

    唐奕疑道:“不懂什么?不懂我为什么让潘越催你入局,却又不让你深入其中?”

    “正是!”

    薇其格冰雪聪明,事后一想,又怎会不知道唐奕与潘越是刻意为之呢?

    唐奕不急回答,先给薇其格倒了杯醉仙,递到她手里,然后诚然道:“关上之事并非算计与你,而是这事儿想多了反而不好。”

    薇其格道:“我明白!公子有公子的计较,却是不能全与小女子细说。”

    “你明白就好,我们毕竟是各为其主。为故国思量,难免有不可相通之处,怕说早了,姑娘想的多,反而平生误会。”

    “公子无需解释,小女子都懂。一个南朝人鼓动北朝权贵谋反,说不多想却是假的。但是,我相信巧哥看中的男人,不是在朋友之间玩弄心术的小人。公子说是吗?”

    “呃……”唐奕有点尴尬。

    怎么说也是算计了薇其格一道,这女人不吃亏,这是要找回场子……

    让唐子浩发囧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薇其格抿然一笑,心中得意,被情郎和唐奕算计的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便替唐奕解围道:“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让我入局,又临阵变卦?是良心有愧了吗?”

    唐奕道:“不是。”

    “第一,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两部还没到那一步,只是缺少契机重振族风,何必走造反这条极端的路?”

    “第二,你与耶律重元连手,于宋于我,当然是有利无害的。但是,我不能那么做!让你去听,也只是有个准备,将来若出事儿,也能心中有底,知道如何应对。”

    “哦?”

    薇其格疑惑地看着唐奕,她关心的是那句,“有利但却不能那么做”。

    “为何不能那么做?”

    “因为……唐疯子有唐疯子的原则。”却是吴育替唐奕答了。

    “什么原则?”

    吴育道:“姑娘是心思玲珑之人,放眼看去,唐大郎身边都是一些怎样的人?”

    薇其格有些不明白,这老头儿为什么提唐奕身边的人。

    但是细想,唐奕身边,潘越、那个杨家将的后人、君欣卓,还有没来的黑汉子,再加上这次来的那几个“护卫”(好好吧,宋楷等人哭晕在厕所,老子是官二代好吗?)好像与唐奕关系都不一般,就连萧欣、萧誉与唐奕也是可以托付的生死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