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嘿嘿憨笑,“俺不在,惜琴一个人支应那么大个摊子,也不轻松。”

    唐奕扭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

    ……

    可是,第二天一早,唐奕刚起来,就听楼下来人了,正是黑子。

    唐奕下楼,“你不是回城了吗?”

    黑子道:“是回城了,一早又来了。”

    “怎么?有事儿?”

    黑子点头,“确实有个事,但不知道重不重要,还要大郎自己掂量。”

    “什么事儿??”

    “听惜琴说,前两天,屯田司的王侍郎夫人在咱们店里来做髻,与人闲聊时提了一嘴,他家官人近忙得很,老是很晚才归家,大前天更是在贾府呆到半夜。”

    “贾府?”唐奕精神一振。

    大前天?也就是说,是贾子明朝中进言的前一天晚上。

    黑子见唐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急声道:“重要吗?我一听和贾老儿有关,就急急来找你了,可别又让他算计了!”

    唐奕心不在焉地摇头,“重不重要也得先放一放了,明天我就动身去大辽了。”

    黑子点头,“那行,我回去再盯紧点!”说到这儿,黑子咧着大嘴笑了。“要说大郎这个生意开得是真绝,那帮官娘子可算是找到了聚首的地方,常来不说,还什么都敢说,端是掏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唐奕揶揄道:“那当初让你干这个你还不愿意干呢!”

    “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想跟在你身边嘛。”

    “行啦!”唐奕把他往外推。“回去歇着吧,有事儿让底下人传话就行了,不用老往这儿跑。”

    “好勒!”黑子乐呵呵地走了。

    ……

    君欣卓这时走到他身边,“没什么事儿吧?”

    唐奕安慰道:“能有什么事儿?贾子明现在掀不起什么浪。”

    不然,他也不用试探性地在朝里张回嘴了,多半就是想看看唐奕、赵祯是什么反应。

    ……

    第二天一早,唐奕早早地起来,天刚蒙蒙放亮就穿戴停当,出了小楼。

    萧巧歌送他到院门前,不舍地帮唐奕整着衣领,“早些回来……”

    唐奕咧嘴道:“就是去施舍他几个钱,能用多久,你在家等几天就回来了。”

    “嗯……”

    借着光亮,发现唐奕身后不远的小山道上有人,萧巧哥一抿嘴,“那我先回去了。”

    唐奕目送她回小楼,又转身看向山道,却是又一个俏生生的身影立在那里,显然也是来送他的。

    甜蜜地苦笑,难消美人恩啊……

    缓步行了过去,“起这么早做甚?不用送的。”

    福康借着黎明的昏暗掩映在阴影之中,难得地直视唐奕的眼睛。

    “不论如何,岁币是加不得的,千万别答应辽人的要求。”

    唐奕笑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福康闻声不语轻轻转身,又看向唐奕身后的君欣卓,“君姐姐,照顾好他……”

    君欣卓点头,“公主放心!”

    “行了行了行了!”唐奕受不了了。

    “就出去几天,至于吗!?”

    “走了!”

    利索地大步下山。

    坐船来到城中,已经是天光大亮,正是百姓出门的热闹十分。在尚书院门前与吴育等人会合,当然少不得要与朝廷送行的官员人等话别。

    只不过,唐奕没想到的是,来送行的,不光有熟人,还有仇人。

    赵宗懿、赵宗楚、赵宗汉、赵宗实,汝南王那一家子来了四个。

    “什么情况?他们来做甚?”唐奕趁着没人注意与吴育低声说话。

    吴老头儿一乐,“还能干什么?来看你笑话呗!”

    “呃……”

    原来都是来看看臭街的唐疯子是怎么走出开封城的。

    唐奕一边想,一边直摇头,格局不够啊,看我出糗就能解恨了?你们的老子就能从坟里蹦出来了?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