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差点没哭出来,“师父啊,你不能这样儿啊,我可是你亲徒弟……”

    “哈哈……”唐奕大乐。“谁是你师父,我可没你这怂包徒弟啊!”

    “别跟我屁股后头混两天就瞎往上贴,就你了,别考了!”

    “不行啊!”程颐哭丧着脸。“咱就算当圣人,也得当个中了进士的圣人!”

    “哈哈哈……”大伙儿无不捧腹,程颐也不乐意退出。

    唐奕又看向苏辙,“小苏啊,你看你才十六,等四年也不打急的吧?牺牲一下呗?”

    苏辙把脑袋摇出了幻影,“不退……”

    “那曾巩,你退吧!下一科还能拼个状元啥的,这科多惨烈啊!”

    曾巩眯着眼睛冷哼:

    “好啊,你退我就退,你考我就考,就是不让你得状元!”

    ……

    “唉……”唐奕黯然一叹。“都不退出是吧?”

    “不、退!”

    大课舍的房盖儿差点没让这伙人嚷开,这时候算是看出唐奕这几年对他们的调教成果了,一个个两眼都直冒绿光,谁特么也不服谁!

    “那没办法了……”

    唐奕一摊手,“那就都去考吧。”

    众人鄙夷地横了唐奕一眼,这还差不多。

    拼呗,谁怕谁啊?考不过算自己学艺不精!

    “不过呢……”这时,唐奕话头一转。“书院这个名声是不得不保的,谁他妈落榜了都不行。”

    “要不想有人落榜,唉,就唯有敦促朝廷增加开封解额一途了……”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不屑,早说嘛,这事不还是得书院使劲,在这儿和我们磨叽有什么用?

    可是早说?

    早说就不是唐子浩了!

    终于到晾底牌的时候了,“不过,咱们可丑话说在前面,这个解额书院是要不来的,你们得自己想办法。”

    “……”

    “自己想办法?自己能想什么办法?”

    “现在回去就给家里写信,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烂眼的二舅母什么的,有什么关系找什么关系,有多大劲给老子使多大劲!”

    “不是都想考吗?有本事解额自己要去!要来了,你就考。”

    “要不来……”

    “对不住,考状在我手里,给不给你报,老子说了算,都特么给我消停眯着!”

    说完,唐奕两手一背,迈着方步,

    走了。

    “哦操!!”再有涵养的儒生这时候也暴了粗口。“自、己、要?他妈八辈子也没听说自己要解额的啊!!”

    “真他妈孙子!”章惇狠淬了一口。“这疯子是什么阴招儿都使得出来啊!”

    程颢则是愣愣地看了眼程颐,“怎么办啊?他闹着玩儿的吧?解额还能自己要?”

    程颐横了他一眼,“你看像吗?”

    “不像……”

    “那就写信去吧!”说完捶头丧气地就往外走。“怎么个要法,让家里想办法吧……”

    ……

    曹佾和潘丰就贴在大课舍外的墙根,差点没乐抽了。

    特么唐奕也太损了,“自己要?”哈哈哈哈……光想一想两人就已经忍不住的乐了。

    一见唐奕出来,潘丰立马靠了上去,“能行吗?这玩意可怎么要?”

    唐奕自信地回头瞅了一眼,“还能行?吗?”

    “一定行!”

    刚刚潘丰确实提醒了他,这些儒生多数都是地方望族出身啊,干嘛不用?

    比如章惇、章衡两叔侄,这两人是章得象的族亲,在福州一带是顶尖大族;程颢、程颐出身河南府(洛阳),同样是大户。

    苏轼的老子苏洵是不怎么样,但他妈程氏也是眉州望族出身。

    还有张载、曾巩、吕惠卿等等,都是各地颇具名望的仕族大家。

    一家两家没什么,十家百家帮着拉关系,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朝中有文富、宋庠等人,已经占了多数,加上观澜商合这些年在地方聚拢的人脉,辅以儒生们的亲族,多方用力之下,应该就没有多大的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