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朝议思弊书》。

    嚯,比前边人题目起的更大。之前的都是实政方面的建议、论述,这位更牛,直接说朝政之弊了。

    ……

    “嬴秦震矜厥勋,勒泰山,镵邹峄,剟之罘,刊会稽……”

    好吧,太学文体,不用看名字也知道不是观澜学生的手笔。

    再往下看,吴奎看不下去了……

    也不是说不好,主要前面一众观澜儒生们的文章太好了,相比之下,吴奎是捏着鼻子看完的。

    “什么狗屁东西!”

    吴奎最后还是没忍住。

    通篇就没一句有用的,先是把官家数落一通,再把朝臣数落一通,和着从皇帝到百官都是废物,就没一个比他强的。

    按说,这种骂人文章放在以前,考官和皇帝还真吃这一套,是越骂越有好名声。

    可是,这回不行了……

    有观澜的在那比着,人家是有真东西,你这除了骂就没一句正经话了。吴奎哪能喜欢?

    “空有其表,虚浮无物!”

    一看卷首,太学生,刘几,刘之道。

    到了现在,吴奎也没话说了,其他儒生和观澜确实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不禁好奇,范希文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这帮学生的呢?连宋公序家的二世祖都能教好,看来,老范育人之道还有颇有本事的。

    ……

    吴奎服气了,余靖、孙沔又哪有不服之理?倒也光棍,闷着头扮鹌鹑,好像刚刚在殿上吵闹取仕不公的,就不是他们一般。

    而老贾……可就尴尬了。

    包拯冷眼看着贾昌朝,“开封取仕,中者两百三十一人之考卷尽在于此。贾相公要是觉得哪里不公,直说!!”

    “这……”老贾憋得满脸通红。心中暗骂,特么也是不争气,哪怕差不多,他也有话说啊!

    可是,实在差的太远,他连没理辨三分的底气都没有了。

    庞籍这时也把手中一份考卷甩到贾子明手里,“这是犬子之考卷,贾相公可要好好验一验,别最后再闹出个考场舞弊、阅卷存私的罪名来!”

    “呃……”贾昌朝汗都下来了。特么又不是我牵头闹事儿,吴长文他们也闹了好吗?你怎么不找他们!?

    呵呵,谁让你身份特殊!

    拿着考卷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算了……”

    赵祯终于开口了。

    看贾子明也是够可怜的,这些年,这种尴尬和排挤也是没少受。

    “贾相公也不‘容易’……”

    “既然众卿都不疑希仁取解之判,那就将开封解试的考卷张于贡院门前,以平考生疑虑。”

    “遵旨……”包拯拱揖领命。

    “众卿可还有上奏?”

    “并无上奏。”

    “那宽夫、彦国和公序留下。都下去吧……”

    包拯好好瞅了瞅赵祯,特别是袖兜……你还有一份考卷没给我呢!

    这个动作自是落在赵祯眼里……

    “包卿家也留下吧。”

    “是!”

    ……

    待殿上只余文彦博、富弼、宋庠和包拯。

    赵祯才对四人问道:“你们谁知道这个梁山伯是谁?”

    呃……

    四人面面相阙,他们几个都在观澜有客讲之职,倒还真没听说观澜里有个学生叫梁山伯。

    文彦博以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考生拿了解元,赵祯颇有好奇。缓声答道:“许是今年才入观澜籍的仕子,我等都没注意吧……”

    赵祯摇头,从衣袖里取出那张考卷,让李秉臣递到文彦博手中。

    文彦博展开一看,吓的手上一哆嗦,立时瞪着眼睛看向包拯。

    “这份考卷都谁看过!?”

    包拯心中一颤,如实答道:“除了我,只主薄韩曲,阅卷官董平书,复考官范纯仁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