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可见传胪内侍从东华门外一直向皇城深处延伸,嘉佑二年龙虎榜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而此时,人潮外圈也适时的一阵嘈杂,却是把百姓的目光尽数吸引而去。

    观澜书院的人,到了……

    远处东华门大街的尽头,依稀闪出一队身着月白儒袍、胸前绣着“观澜”二字的儒生。

    百姓们都不用看字就知道这是观澜书院的人,因为一个个都太黑了,好认。

    有人不禁感叹,“看看人家这气势,当真不一样!”

    却是忘了,不久之前,还暗地里骂观澜出来的都是土匪呢。

    ……

    随着观澜学生缓缓走来,挤得不行的百姓也是自动让出通路,好让这些儒生过去。

    毫无疑问,今日盛典中,最最闪耀的就是这一帮!

    但是,走在最前的人却是让众人不禁皱眉。

    唐子浩?

    他不是罢考了吗?还来这东华门外做甚?

    “啧啧啧,他还真有脸来……”

    有些自视正统的儒生一直看不惯唐奕的行事作风,此时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挖苦他的好机会。

    “疯子就是疯子,到什么时候也不知何为廉耻,何为礼教!”

    边上有人斜了他一眼,虽然不怎么待见唐疯子,但是,你这么讥讽、挖苦,似乎也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吧?

    而百姓们虽然没有场中贡生想的多,但是,在他们看来,成王败寇,只重结果。

    唐子浩连中两元,却在最后一关临阵脱逃,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注定他不是今天的主角。

    ……

    而正好观澜儒生走到近前的时候,宫城深处隐约传来唱鸣。

    “来了!!”

    所有人再没心思关心什么唐子浩,都竖起耳朵细听。

    场中登时鸦雀无声,所有人无不几乎静止一般听着那缓步而来的第一个名字到底是谁。

    “一甲……”

    “一甲,第一名……”

    “一甲,第一名……开封、苏轼!”

    “一甲,第一名……开封、苏轼!”

    “一甲,第一……”

    苏子瞻的名子被连念了三遍。

    “一甲,第二名,开封……章衡。”

    当章衡的名字都已经念出来了,苏小轼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愣愣地指着自己,“我?……我第一?”

    唐奕不无羡慕地笑骂道:“还等个屁?赶紧去啊!”

    要是没有辽朝的事情,这个最荣耀的一甲第一名,应该是开封唐奕,才对……

    看着苏轼又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咱们,两不相欠……”

    苏轼当然不知道唐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唐奕到底欠过他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个,头名状元啊,牛了个逼了啊!

    兴奋地就要往出蹿。

    可是,却被曾巩一脚给踹了回来。

    苏轼这才想起忘了什么,老老实实又退了回来。

    按照旧例,那边内侍大监传胪唱名,得中者立马要随礼部的官员步入宫城,于殿上得圣恩御赐进士袍、笏。

    可是,这是旧例。

    第一名是苏轼,第二名章衡,第三名也是观澜的学生,窦卞。

    前三甲都唱完了名,却不一见一个得中三鼎甲的贡士出列,连礼部引官都不急着上前催促。

    唱名大监也不有疑,继续高唱:

    “二甲……苏辙……”

    “二甲……曾巩……”

    一连念了十余个名字,还是没人出来。

    这时候,有不名所以的百姓都有点急了,“什么情况?光听名,你也得出来让咱看看是谁吧?”

    而见过几次传胪的人则是一脸鄙夷,“你懂什么?这十多人都是观澜儒生,照前两科的旧礼,观澜儒生不管第几,都要先行过谢师大礼之后,放可入宫听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