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站在文彦博身旁,让出所有的荣光,让出所的瞩目,与这些真正的守土功臣。

    “这才是守土功臣。”

    文彦博点了点头,“古北关一战,阎王营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大宋,他们……”

    “确实是守土功臣。”

    唐奕则道:“没有他们,大宋守不下古北关。”

    文彦博再叹:“可惜了申屠鸣良与那营重甲骑士,如此神军却是一战断了传承。”

    唐奕闻声,却是缓缓摇头。

    文彦博虽想问唐奕为何摇头,却是无瑕一问了。因为,眼前的一幕,纵使是文彦博也不由怔住。

    ……

    只见,走过来的阎王营勇士们四人一组,步伐沉重、面容肃穆,在他们的手里,抬着五百套伤痕累累的漆黑战甲……

    文彦博沉默了,只看那甲胄之上的箭痕刀创,就能想像古北关下那是一场怎样的惊世之战,就可想像五百黑骑何等壮丽地发起那最后一次冲锋。

    仿佛申屠鸣良就在他眼前,仿佛五百铁浮屠就在这队中!

    百姓们也沉默了,目送着这群大宋英魂回到他们出发的地方。

    有人甚至有了一丝明悟:

    七十年前,有杨无敌。

    七十年后,也非后继无人,我们又有了申屠无敌……

    汉家天下,从不缺少英雄!

    ……

    唐奕目光迷离,看着那五百战痕累累的黑甲对文彦博道:

    “这……”

    “就是传承!”

    ……

    “这……这就是传承?”文彦博喃喃复述,心中登时明悟。

    猛然间,好像那五百黑甲都活了,化作冲天宋魂弥漫在千余阎王营将士周身。

    无畏、威武!

    目光延伸……宋魂所染万众肃立——

    庄严、不屈!

    心思所至……茫茫宋土,兆万宋民——

    嗜血、沸腾!

    这,

    就、是、传、承!

    ……

    ……

    直到最后。

    唐奕也依然没说什么煽情的话,更没有光芒万丈地闪耀京郊。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他不是英雄。至少在杨老令公与阎王营的将士面前,他算不得英雄。

    ……

    对此,文彦博除了无耐,也只有任之了。因为他很清楚,真正属于唐奕的时刻,还没到呢!

    ……

    郊迎大礼,百官迎驾、三十里陪行。

    唐奕与杨老令公和阎王营将士先行,但是到了城门前,却是不行了。

    凯旋之师纵使功盖当世也不得入城,阎王营只能停在城外待赏。

    这是规矩,也是大宋武人与文人的差别。

    唐奕再想让,也让不了了,与百官入城,登时成了万从瞩目的焦点。

    大宋首富、范门子浩、臭名昭著的唐疯子!

    何曾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伫立在天下人眼前?

    ……

    百姓恍然,不禁回想唐奕名震天下这十年。

    十五岁入随师八京。

    一年,统开封酒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