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他逗贫,“你怎么在这儿?”

    潘丰嘿嘿一乐,这才想起正事儿。

    “听说你心情不好,却是来开解开解。”

    唐奕不信,潘丰可不是这么善解人意的主儿。

    “谁让你来的?官家?”

    潘丰笑着摇头,“错了,曹景休。”

    唐奕闻言,眉头微皱,“他自己怎么不来?”

    潘丰道:“景休怕你多想,就只有让我来了。”

    唐奕神情一暗,曹佾不来,他才真的会多想。

    “走吧。”潘丰拉起唐奕。“今天你选地方,老哥哥陪你到底!”

    唐奕略一沉吟,“那就去你那儿吧。”

    潘丰不解道:“我那有什么好去的?门槛都快踩平了,没有一点新鲜。”

    唐奕轻声道:“想喝酒……”

    潘丰怔了一怔,相识十年,还是头一次听唐疯子这么深沉地说想喝酒。

    “看来,这次陛下伤大郎不轻啊!”

    唐奕残笑一声,“伤我的,不是陛下……”

    “是这狗日的世道!”

    第667章 平趟定了

    长街之上,唐奕与潘丰并肩而走,看上去倒也悠闲。

    潘丰借着长街漫步的当口儿,也是劝慰起唐奕来。

    “行了,知足吧,这些年朝廷让你弄的都不像朝廷了。总有个例外,总不能全由着你的性子来吧?”

    唐奕反问:“怎么就由着我的性子来了?”

    “难道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好。”潘丰坦然承认。“但是,太不真实!”

    说到这里,潘丰看着唐奕,“十年啊,大宋十年没换过宰相!十年间,除了一个唐疯子,台谏再找不到使其提得起斗志的攻伐对象。

    十年间,官家下的旨、东西两府行的令,被延误、驳回的,还不足原来一年间的数量。

    十年……咱大宋朝好像忘了内忧外患的狂风暴雨,好像真成了太平盛世。

    十年间,铁相不换、西北盐改、调兵边境、兵指大辽,这些事因为你唐疯子好像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就办成了。可是,放在以前呢?”

    潘丰有些激动地道:

    “要放在以前,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哪一件不是困难重重、顾虑重重?”

    “哪一件又办得成!?”

    “……”

    唐奕有些无语地一摊手,“这样不好吗?”

    “好啊!”潘丰瞪着眼睛叫嚷,惹得街上的百姓不禁侧目。

    “可是,不真实。”

    ……

    ……

    “不真实!?”

    潘丰提出了一个唐奕从未想过的问题。

    不真实……

    正是因为他唐奕的不真实,才能成常人所不能之事。

    所以,不论是老师当年只凭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苦劝就辞了官,还是赵祯把国运大势都压在了他身上,这看似都有些不真实,甚至是——天真。

    ……

    “官家、范公、文富等人,包括我和曹景休。”潘丰干脆停了下来,继续说道。“把朝堂上的阴暗挡在了外面,让大郎尽情挥洒你的才华,造就了这份‘不真实’。”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唐奕自嘲地接过话头。“现在唐疯子要的‘不真实’太多了,甚至把手伸到了,将门、士大夫,还有官家头上。”

    “所以……”唐奕凝视潘国为。

    “所以,你们要集体给我来个警告,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