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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到自己的住处,君欣卓与萧巧哥都不在,只有福康一人支应着使女丫鬟在收拾东西。

    “她们呢?”

    唐奕没话找话,其实他一早就知道,那两个丫头去了城中,想买些海州土产带着上路。毕竟这一走,可就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

    福康做答,唐奕心不在焉地应着,“那宗麒呢?”

    这回福康却是看出来他的反常了,偏头轻笑,“有事?”

    唐奕挠了挠头,“其实吧,也没什么事儿。”

    “就是,涯州那个地方好像挺苦的,你要……你要……”

    “你不想我去?”福康轻声追问,却是不让唐奕再支吾下去。

    “我……”

    “你……”

    唐奕当然想都跟在身边才最好。不过,那里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对于唐奕来说,一切都是未知,而且在中原的很多助力根本就用不上。

    萧巧哥和君欣卓不同,这二人是必定要跟着他的,可是福康……

    “你毕竟贵为公主,从小就没吃过苦。”

    “我要去。”福康再次打断唐奕,声音微颤,却是不容有疑。

    唐奕闻声,心里别提多美,面儿上却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不怕苦?”

    “不怕。”

    “咱到那可是啥都没有,连房子都得现盖。”

    “那我要一个面朝大海,还能看见花开的房间。”

    “开始的时候,说不得还要睡露天地呢。”唐奕继续吓唬福康。

    “有巧哥和君姐姐陪我。”

    “可海边风可……”

    “我不去了。”

    福康冰雪聪明,哪还看不出唐奕这是故意逗她,索性也顺势一扭身,“你自己去吧。”

    “别呀!”唐奕立时变脸,大大咧咧地上前揽着福康的香肩。

    “你不去,那我多无趣?”

    福康顿时脸色通红。

    屋中仆从、使女人来人往,这家伙怎么敢这般放肆?

    “放手……”

    “都被人看见了。”

    唐奕一抬头,果然一屋子人愣愣地瞅着他,心道,咱们这位爷,当真是豪放的很。

    “看什么看?”唐奕眼睛一立。“没见过爷哄媳妇啊?”

    “……”

    “都把眼睛闭上!”

    使女低着头,小声揶揄:“爷,闭眼就没法干活了。”

    福康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疯爷,无语地把他推出房去。

    “再来捣乱,却是再也不理你了。”

    嘻嘻哈哈的出了院子,唐奕心中宁静无比。

    海州馆驿忙碌而有序,曹佾那边,潘丰那边,贱纯礼,还有民学的百多学生,此时都在忙碌。

    虽然涯州非是好去处,可是大伙儿并无忧虑,来来往往,脸上时不时还有几分笑意。

    唐奕一阵恍惚,不知道为何,却是想起曾经在邓州时的过往。

    那时的唐奕,无欲无求,心无大志。

    那时的唐奕,坐在唐记食铺的柜台里,看人来人往,观日升日落。

    突然生出一丝对涯州的期待:

    那里会是大宋的下一个邓州,那里也会是他唐奕的下一个邓州。

    ……

    ……

    离开并没有多么的隆重,两艘海船,简单行装,唐奕就打算这么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