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商合那么大一个摊子,没人盯着可是不行。

    算起来,几大合股家族的主事可都在这儿了。除了一个潘丰,也是回去为涯州的事情奔走,肯定也顾不上商合。

    张晋文道:“我爹进京了,有他老人家和大伟支应,足够了。”

    “张伯?”

    唐奕一拧眉头,张晋文要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唐奕倒起了疑心。

    张全福管邓州那一块十多年了,从来没插手过观澜的全局布置,他怎么可能胜任?就算多一个马大伟,可是马大伟和张伯的情况差不多,也不是独挡一面的好手。

    三人看唐奕表情,就知道他多想了,王咸英瞪了一眼张晋文。

    说那多做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不说不行了,王咸英只得道:“李大官退下来了。”

    “李大官?李秉臣?”唐奕轻疑一声,随之暗自点头,李大官年岁已高,是该退下来了。

    “陛下安排他在观澜颐养天年。”

    下面的话,王咸英没说,可是唐奕一下就懂了。

    “现在观澜商合的事务都是李大官在主理?”

    “……”

    扫视众人,“别告诉我,你们几家也被架空了!”

    “呵……”问完,唐奕自己都乐了。

    “还用问吗,要是有事儿干,你们也不至于闲到往岭外跑了。”

    “不是的。”王咸英急辩。“现在朝中对观澜微词颇多,官家也是迫于压力,实在没办法。”

    “行了。”

    唐奕打断道:“无需多言,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现在他收归已用也是应当。”

    朝臣有压力这是肯定的,可是要说没有赵祯自己的意思,那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说到底,还是购物卷动的太早,吓到了赵祯。

    “也好。”唐奕安慰众人,也是安慰自己。

    “不用出力就有钱拿,做个富贵闲人,也不枉和我一起折腾了十年!”

    “真不是大郎你想的那么回事儿!”王咸英急了。“不信你看。”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

    “这是你离京之后,观澜所有的大帐。陛下特意让我拿来给你,还嘱咐说,让你列出来年商合的主要方向,带回去让李大官照办。”

    杨怀良也道:“陛下说,观澜还是唐子浩的观澜,谁也动摇不了。”

    唐奕默然地接过册子,默然地掖进怀里,看都没看。

    他知道有这么一天,甚至从最开始创建观澜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庞然大物他留不住。可是真到了这一天,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就像让人抢了孩子一样心疼,进而对那个如父如亲的官家,也隐隐有着怨气。

    “算了,不说这些。”戏虐地看着三人。“你们不是空着手来的吧?”

    这倒说到了点子上,王咸英嘿嘿一乐,指着身后的十几艘大船,“怎么可能空着手来?”

    “你就说吧,你缺什么!?”

    “我什么都缺!”唐奕扁着嘴道。“这破地方,你就说能有什么吧?”

    “别卖关子,快给我交个底,老子都快揭不开锅了。”

    “七十万石细粮,够不够!?”

    “够!”一听有粮食,唐奕眼睛都冒绿光。“最缺的就是粮食。”

    王咸英得意道:“国为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筹粮。陛下听说之后,急调了禁军的军粮南下,要不哪能这么快!?”

    “还有呢?”唐奕急道。“工匠和物料也是急需。”

    “那个就没那么快了。”张晋文接道。“国为兄在京中正在筹措,应该还得个把月才能南下。”

    “这一趟只有九船粮食和两船的副食干货,别的就没什么了。”

    唐奕一皱眉,数着码头上的船只,“这才十一船,多出两船是什么?”

    “你是说那两艘小的?”王咸英接道。“那是两船水军,从雷州护送过来的。”

    说着,王咸英还颇为不愤,“国为说海南不太平,非得让咱们到雷州找曾公亮那厮调派两营水军护送。”

    “要我说,哪有这个必要。可是国为不干,一定要我等照办,说是到了涯州,交给大郎就知道了。”

    “哈……”唐奕听完,笑出了声儿。

    喃喃出声儿:“还是潘国为懂我啊!”

    “老二!”

    “又来了两船‘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