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办法,你只能放他们走了。”

    “……”

    唐奕一阵沉默,心道,放走了不甘心啊!

    可是再一想,这事儿不对啊?

    偏头看着曹老二,似是自语,又似是逼问:“赵祯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唐奕这回可没压低调门儿,一桌子的人为之一肃,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唐奕。

    “这……这是怎地了?”曹佾无措地问出声儿。

    大过年的,又是他大喜的日子,怎么好好的提到了官家,而且言辞之烈已经到直呼陛下名讳的地步了。

    唐奕不答,目欲喷火。

    “他这么玩,就有点过分了吧?”

    “大郎!”吴育放下筷子,冷声喝令。“好好说话!”

    “……”

    “……”

    “好好说话?”唐奕反问一声。“拿我儿子架在火上烤,我他妈还好好说话!?”

    曹国舅一怔,既是随船来的,当然知道禁军领兵的是石全海和石全安,瞬间明白了唐奕的话外之音,登时冷汗都下来了。

    “陛,陛下还不至于吧?”

    砰!!!

    唐奕猛一拍桌子,“你闭嘴!”

    “让人当棋子,现在才知,你还好意思说!?”

    “……”

    曹国舅立时哑口无言,脸色灰白。

    良久方道:“若真如此,那……”

    “那陛下确实过分了!”

    ……

    此时,桌上除了曹家兄弟和唐奕,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吴育眉头已经拧到了一块儿。

    知道唐奕发起火来是没法交流的,只得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曹国舅。

    “到底怎么回事?”

    曹佾颓然地萎作一团,出神道:“护送的两军虞候……”

    “是石进武的家的老三和老五。”

    “嘶!”吴育倒吸一口凉气。

    打混官场几十年,老相公又怎么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这……”这了半天,吴老头竟一时也无言以对。

    “大郎……”却是曹佾率先打破僵局。“某以性命担保,事先我曹佾绝不知情!”

    “而且,而且我相信陛下也非……”

    “行了!”

    唐奕不耐烦地打断曹佾的话,此时只觉心烦意乱,再难控制情绪。

    “他就算有那么一丝丝的歧想,那也不行。那是老子的骨肉,不是你们官场弄潮的棋子!”

    “大郎!”

    此时场中最尴尬的是福康,轻唤唐奕,眼中含泪。

    “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父皇……父皇一定不会害你的。”

    唐奕抬眼,见她楚楚可怜之态,心中一阵刺痛,想说什么,却是绝难出口。

    只能心中暗道:“他会不会害我且不说,但他绝对是对那个孩子起了歹念啊!”

    ……

    ……

    此事看似迷离,其实一说就懂。

    护送南下的禁军出自殿前司,既显出赵祯的重视,又用的是观澜系的力量。

    可是,领兵的将领却特么不是观澜系的人,而是汝南王府那一头的。

    石家是什么背景赵祯会不知道吗?

    那他为什么用了这么两个人?

    有非常多的可能,但是,没有一个可能对唐奕有利,也没有一个可能对赵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