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又望了一眼,“没想到比上回还凶……”

    李孝光又无语地瞪了阎康一眼。

    别看两人一个总管,一个副总管,却是没有什么上下级的分别。

    二人几乎同时入宫,同时服侍官家。一个是前总管举荐,一个是现总管的义子,一同长大,关系亲密。

    “哎呦,我的阎大官啊!”

    李孝光怪叫一声,“你可长点心吧,还奉茶?不送刀子就不错喽!”

    阎康一缩脖子,好像还真有点怕。

    “那咱们还是在这守着吧,别一会儿真闹起来,再出点什么事儿。”

    ……

    ……

    殿内。

    唐奕依旧不言,倒是赵祯率先打破沉默。

    缓慢起身,行至书架,新手从一处书匣之中取出一捋东捧到桌案前,慢慢的又坐了回去。

    唐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有些心疼,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有些事,无所谓对错!

    权力的游戏之中,尽是黑白颠倒、人性无奈的法则,怪只怪这狗日的权力左右着每一个局中人的命运。

    ……

    “呼……”

    赵祯疲惫的长出一口浊气,拿着其中一份,推到唐奕那一边的桌案上。

    “这是贾子明出知涯州的旨意。”

    “旨意朕给你了,但能不能带走,却是要看你自己的了。”

    又拿起第二份。

    “这是萧青瑶、君欣卓与公主同嫁于你的赐婚谕旨。”

    之前的旨意只有公主出降,没有萧巧哥和君欣卓。只有这道旨一下,唐奕三妻并娶的美梦才能算落到实处。

    “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赵祯自嘲地一笑,“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这个邀功……并不高明……”说着话,赵祯依旧是自嘲地摇头。

    最后,赵祯把那一捋都推到唐奕面前。

    “这是你不在这一年观澜商合的所有账目。”

    抬眼看着唐奕,“之前给你送到涯州,你都没看,现在可以收着了。”

    “因为你说的对,那是你的观澜,朕以后……不会再插手。”

    ……

    唐奕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缓步上前,探手伸向那一捋圣旨账册……却在马上就要碰触到之时,一只老手砰的砸在那摞东西上面。

    唐奕抬头,赵祯疲惫、哀戚的面容早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可怖、扭曲愤恨的脸。

    “答应朕!”

    “久永不要再回来!”

    “朕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这句,赵祯宛若虚脱,砸回龙椅,沧桑老从那摞东西上滑落。

    无力地摆了摆手,老目已经闭上。

    “走吧……”

    唐奕僵在那里,看了赵祯良久,最后探手捧起那一摞“皇帝最后的信任”,缓缓转身……

    “陛下怕我回来……夺你的皇位?”

    赵祯睁开眼,“你会吗?”

    唐奕笑了。

    虽然是背对自己,赵祯看不到唐奕的笑,但是他知道,这个疯子笑了!

    只闻唐奕沉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也许有一天……”

    “奕真的回来了……”

    “那孩儿……也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