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容一缓,举起酒坛凑向曹觉。“你是我兄弟。”

    “只此一点,足矣!”

    曹觉怔在那里,半晌方擎起酒坛子与唐奕碰在一处。

    砰!!

    “兄弟……”

    唐奕点头,“兄弟!”

    “所以,别再说什么赔罪不赔罪!”再豪饮一口,瘫靠围栏,面色潮红的望着当空明月继续道。

    “我和你是一种人,既不高尚,也不睿智,俗人一个!”

    “什么特么虽远必诛?那是说在面子上的。”

    “老子就是来救兄弟,给兄弟报仇的!”

    偏头笑看曹觉,“人活着,得有人味儿。否则,纵然踏破诸天、问顶至尊,何趣尔!?”

    “冷尸糜肉罢了!”

    “啧啧啧……”曹老二砸吧着嘴,回味着唐奕的这番话。

    “特么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这也能让你都能说的满身是理。”

    “哈!!”唐奕大笑,再与曹觉碰坛豪饮,心中多日阴霾尽去无余。

    说曹觉坏事,他又何尝不是?

    此次远征,本来就不是什么周全之计,度势之举。又何必吹毛救疵,非得按剧本来走呢?

    骗不来那就特么抢,多大点儿事儿?

    正想着,头舰了望哨位的呼喝之声猛的在夜空中传来。

    唐奕一震,依稀听得“陆地”二字,急急站起身形向前望去……

    苏伊士,到了。

    ……

    ……

    与此同时,罗马。

    罗马的贵族老爷和神仆们也从阿拉伯人口中得知了大宋欲来的消息,可惜罗马人会错了意,或者说,他们的算盘打偏了。

    他们不但没有心生畏惧,反而兴奋非常,情报中那一百多船财宝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显然超过了一百多船士兵。在他们看来,那些阿拉伯异教徒本来就不是那么可怕。

    如今的教会开始赋予平民和奴隶为神而战的权利,游离于王国之外的武装力量已经初具雏形,并开始奏效。

    主教治下的骑士们已经在伊比利亚半岛(西班牙,葡萄牙)证明了这一点,西西里岛在不远的将来很快就可以从异教徒手中重回神的怀抱。

    主教大人甚至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可以远征小亚细亚,把圣城重新夺回来了。

    进而,对于塞尔柱人不敢一战的大宋远征军,他们也同样没放在眼里。不过,罗马人也不是傻子,不会眼看来大宋远征军打上门来。

    深思熟虑之后,大主教觉得还是稳妥为上,向在伊比利亚半岛征战的平民军队下达了命令:

    “十字军,回到罗马,保卫罗马!”

    同时,他还给在德意志的神圣罗马皇帝享利四世去了教令,让他召集帝国所有的国王军队、领主骑士,前来罗马防卫。

    ……

    ……

    继续向北,英格兰西撒克斯王国。

    如今的英格兰可没有后世日不落帝国时期的超然与霸气,事实上,西撒克斯国王的日子非常的不好过……

    北欧的维京人当西撒克斯是自家后院,时不时就来打一打牙祭。

    隔海相望的法兰西又日渐强盛,诺曼底公爵独揽大权,正策划着一场对西萨克斯王国的征服之战,随时可能渡过海峡登上英格兰的土地。

    而作为一个并不是虔诚教徒的王国,德意志皇帝还有罗马教廷,显然不太想管西撒克斯的闲事。

    即使管,西萨克斯国王也十分清楚,他们一定是站在法兰西一边的。

    ……

    此时,国王陛下手里拿着神罗皇帝和主教的两封命令陷入沉思。

    按理说,他完全有理由躲开这场争端,可是,一想到对手是此来自东方大国的高雅贵人,一想到那个身后站着东方神秘国度的大宋使臣死在了罗马……

    为什么他觉得不出兵可能会错过什么呢?

    为什么他还觉得,这是个机会呢?

    ……

    ……

    塞尔柱帝国。

    “什么!?那些魔鬼们居然进了红色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