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王天真服过谁?唐奕在他眼里都是山炮,更别说别人了。

    一个宋公序就把他比下去了?

    哦,特么那个奢靡成性的腐败老官僚在欧洲玩的转,我王安石就玩不转了?还得要你同情怜悯,给我换个地方?

    王天真忍不了了,明知道对面这孙子有激将之嫌,也特么不、能、怂!!

    “把话说清楚!!”

    “你什么意思?”

    唐奕斜靠竹几望着厅外,余光瞄了一眼王安石。

    苦口婆心道:“真不是激你,在这一点上,宋公序确实比你强。”

    “……”

    王安石没说话……在运气。

    唐奕继续浇油,“人家去了埃及不到一年,你看看把那小地方弄的,有声有色、井井有条,眼瞅着就成大宋的一个税收要地了。”

    “……”

    王安石没说话……还在运气。

    “而且啊……”唐奕继续。

    “你不知道吧,现在埃及汉学横行,宋人无忌!!”

    “好好的一个宗教国家,马上就人人说汉话,个个听戏文了。”

    “让宋公序忽悠的那叫一个服帖。”

    “哼!!”王安石眯着眼睛,终于爆发了。

    “说起忽悠……”

    “子浩比宋公序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意思是,你当我傻啊?不知道这是激将之法?

    可唐奕也眼神一眯,“是吗?”

    “那……介甫说说……有用吗?”

    “你!!”王安石气坏了,憋的满脸通红。

    “来人!!”气急败坏地怒吼出声。

    “送客!!”

    “别啊!!”唐奕苦着脸,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笑。

    “怎么聊的好好的,就赶人呢?”

    一边被下人几乎架着往出走,一边嚷嚷:“介甫要是不想去,可一定告诉我哈。”

    “我出面,给你换地方!”

    “没事儿,咱说话还要有分量的!”

    ……

    ……

    把唐奕赶出去,王安石独进坐在厅中气闷。

    这时,安石之子,王雱默然从后厅闪出。

    显然刚刚二人的对话,他是听见了的,阴着脸沉思良久,方道:“父亲以为……唐疯子真的会给父亲换一个去处吗?”

    “会。”

    王安石脸色比儿子还黑,缓缓点头,“一定会!”

    “他虽卸去镇疆王爵,可是仍然是辅政大员,说出去的话,又怎会不履行?”

    “那……”王雱一脸希冀。“那父亲何不暂且避让,服一回软又如何?”

    停顿一下,“若欧罗巴真如唐疯子所言,还是……”

    “还是不去为妙吧?”

    不想,王安石闻罢,猛一拍竹几,咆哮怒吼:

    “你爹我丢不起这个人!!!!”

    唐奕这是赤裸裸的阳谋,“阳谋”懂不懂??

    你明知道这是激将法,可是就是拿他没办法。

    今天在他府里这段对话要是传出去,他王安石去了欧洲,说明他还是那个刚正的王安石。

    他要有一丝一毫退缩,那他就不是王安石了。

    从今往后,大宋朝也没人再瞧得起他这个懦夫!!

    王天真什么人?立地成圣没意思,人家要倒立成圣,能受得了这种屈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