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全场,“到时,诸位别怪老夫翻脸无情!”

    说着话,绝然转身,大步离去。

    “文相公,文相公!”

    王咸英还真没想到,文彦博会恼羞成怒,急声阻拦。

    “文相急什么?这里还有子浩给官家的亲笔信,定有良方,文相公稍安勿躁啊!”

    而文彦博并没有听进去,他人不回来,写封信又有什么用?此时他对唐奕可谓是失望至极。

    略微一顿,“稍安勿躁?老夫就不陪了,你们等着吧……”

    “等着他把大伙儿都送进坟墓,看看能不能稍安勿躁!”

    ……

    ……

    看着文彦博绝然离去的背影,众人都有点失神,倒是贾相爷,一脸玩味。

    “文宽夫应该会去找韩琦吧?”

    富弼看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子明又不君子了。”

    老贾无所谓的一摊手,“如此反常,怎还怪起老夫不君子了?”

    见董惜琴,还有唐奕的三个娘子,皆是因唐奕未归一脸哀戚,老贾又有点不忍心,安慰道:“行啦,还没到那一步。”

    福康轻轻拭去眼中泪水,“他……他怎么这么狠心,那都是他的骨肉啊!”

    老贾又道:“他又没说不管,只是没回来,你们急什么?”

    转而又问,“范希文那老头这些天在干什么?他怎么没来?”

    萧巧哥接道:“范师老成持重,自然稳得住,近来倒是时常劝慰我等,莫要自乱了阵脚。”

    “老成持重?”贾相爷轻蔑一笑。“我看他是胸有成竹。”

    转向富弼,半开玩笑,半打趣地道:“怎么样?你我二人去会一会那个老东西?”

    “看看他胸中之竹,是歪的还是直的!”

    富弼大笑,“正合吾意!我也想知道,这师徒二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那就走!”贾相爷张罗起来,看了眼王咸英。“真有子浩的信?你要进宫?”

    “真有!”

    “信上写的什么?”

    这回王咸英却是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多半是给官家出的主意。”

    老贾也是随口一问,在他看来,问王咸英不如去问范仲俺呢。

    “那好吧,你进宫去吧。”

    又看了眼已经走没文彦博,“让他去找韩稚圭。”

    “咱们去会会我那不着调的‘亲家’”

    ……

    ……

    众人分开,且不一一细表,只说王咸英带着唐奕的信,直奔皇宫。

    赵曙没有等来姐夫本人,却只等来一封信,自然失望至极,打开信一看,更特么失望。

    心说,这还是我亲姐夫吗?玩朕呢啊!?

    那信里哪有什么应对的计策!?寥寥几言,把赵曙看得心都凉了。

    ……

    大宋皇帝陛下亲启:

    奕,辗转半生,奔波南北,其志如一,只愿我皇宋,昌宁万世,再无劫难。

    然,奕之辛劳有如助帆,纵可斩浪劈波杨帆万里,却无定舵之能也!

    宋若豪舰,舵之左右,航之何处,当由陛下掌握定夺矣。

    今先皇崩世已余数年,奕之辅能,亦当渐退。

    皇宋之盛、乃陛下之盛,皇宋之衰亦是陛下之衰,非奕也。

    今之局势,纵有倾世之危,然天子者,朝之根本矣,非奕也。

    天下法度,纵有亲疏情理之别,然王法者,君王之佐意矣,非奕也。

    奕可辅一时,却不能辅君一世,是非功过,当陛下担负矣!

    今,有定邦安世之机,奕在外,怎可弃公从私,半途而废?

    陛下已非昔日幼主,怎可安于襁褓,不肯自立自强?

    借事言事,望陛下勿怪,早担君王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