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感谢你,感谢你只是个跑野腿的浪人,我不用再浪费一个手下过去。”

    他甚至一本正经的道谢着。

    “那对你来说,这个人就不是你的手下吗?”

    岩藏压抑着怒意质问道。

    “你在生气?为什么,他不是和别人一起找你麻烦吗,也没有顾及同村的情谊。”

    松鹤诧异的反问道。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这家伙是个倒霉蛋,也是被灾厄阉割了卵蛋的怂货,我对这种废物一向没有兴趣,相反,倒是你让我很感兴趣。”

    “我听他们说你砍了我几个手下,武艺不错,师从哪派?”

    稻妻讲究门派之别,越是有名气的门派学徒越多,以剑道为例子,幕府三大奉行里最出名的便是神里流,以高速居合拔刀斩闻名。

    再就是诸如天真一刀流、真心阴流、明镜止水流之类的剑道大师创办的门派。

    简单划分的段位可以称为:初心、切纸、目录、免许皆传。

    唯有达到目录等级,才允许报出家门,不给门派丢人现眼。

    “我流。”

    岩藏持剑而立,目光不闪不避,语气淡然。

    “呵呵,自成一派吗,喂、小子,能打赢那些野伏确实证明你有天赋,而对于有才能的人,我一向很仁慈。”

    松鹤将自己的佩刀抽出,狭长的刀刃闪着冷彻的锋芒。

    “用尽全力,来和我比试一场,赢了你可以走,输了来当我的手下。”

    他摆出上段的剑势,一股凝结的凶戾之气瞬间高高升起,他锁定了岩藏的气机,不管是对方打算逃跑还是反攻击他都能根据那一刻气机的变化瞬间反打。

    松鹤看得出来,那个看似重伤,实际上眼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没动过,透着一股狠劲。

    他要的是一头听话的狗,而不是一只会对主人呲牙的狼。

    对付这种桀骜不逊,以为学了点剑招,流浪时打倒几个废物野伏就自以为是天命加身的“天才”,他少说也杀过好几个。

    在同时屏息气机缠绕的下一瞬,周围静得只剩下溪水流淌的声音。

    岩藏肌肉拧结,面庞毫不露怯,以现在的伤势,他打不过这家伙。

    但是此行的目的,并非较量蛮勇。

    而是最大限度的,将他们这群人聚在一起——

    所以,他很自然的,伸出了右手竖起大拇指向下。

    “就你们这样的野鸡流派,我能打十个。”

    “”

    松鹤用看白痴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随后伸手前后一招。

    “看来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砍了他。”

    这是一个看着名誉,甚至个别武士之间会因为一句侮辱就会展开生死之争的年代。

    很显然,岩藏也深知该怎样激怒他们。

    因为下一刻,那群野伏已经直接怒吼着拔刀冲出来,前后皆是刀刃。

    无路可逃,性命之忧。

    但岩藏却毫不在意,他只是一如往常的,像那位教授他技艺的师傅所说的那般。

    “一眼而足,三瞻四力。”

    “故而——”

    一击必杀!

    在岩藏踏出步伐的下一瞬,刀刃带动已然不觉痛楚的身躯,宛若螺旋绽放般转瞬咬杀前方挡路的野伏。

    也是同一时刻,身后、左侧、右侧、以及前方松鹤即将落下,打算将他与手下一起劈开的重刃。

    时间似乎驻留片刻。

    一位有着漆黑之羽翼的天狗从影向山飚射而出!

    她踩在岩藏伸出的剑刃上,身后四道鸦羽涌动雷芒将周围落下的刀刃弹开,手中高举的三重巴之印团扇散发耀眼的雷芒。

    “雷奉天命——!”

    哪怕无雨,晴日里,亦可降下雷霆。

    凝结的电蛇四溢嘶嘶作响,那一瞬间的奔雷似乎夺走白昼的光芒。

    刺目的雷光将视网膜钻孔,席卷的高温瞬间将他们的表皮化作焦炭,本是护身的盔甲被融化浇在毫无掩盖的肉体上,发出滋滋的焦臭味。

    作为雷击中心,松鹤在对方出现的下一刻,立即动用了惟神流派的秘术,雷腾符纸融入刀刃,蕴藏的元素之力激活肉体,加速治愈,赋予抗性,以及短暂的使用元素之力。

    以及最快速度将到刀架在胸前,但纵然如此,他依旧被雷劈成了重伤,身上的盔甲刺拉作响,鬼面具因为巨大的压力崩裂一角,露出底下宛若恶鬼般的面容。

    在目睹那沐浴雷光,傲然而立的天狗时,松鹤同样挣脱了雷光的锁定,胸膛因为怒火而鼓起,怨恨之雷像是鬼火般附着在刀刃上,他的身躯更像是凭空又大了几分。

    满腔的怒火点燃了战意,松鹤再度举起刀刃,怒而出声:“喝——!”

    上半身濒临破碎的足具崩裂开,露出底下精壮魁梧满是伤痕的躯体,一道雷疤铭刻与心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