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间原来关系会这么亲密吗?

    祈刚知道,只不过她也想到了铃楽所没有说出来的另一个组合。

    “仅此一次。”

    少女别过脸,两人的身高相近,因此并肩走着时偶尔会触碰到彼此,当祈想要下意识走得快一些时又会带动铃楽。

    对方从头到尾只是这么温柔的笑着,有若柔水的眸子不复过往那种危险感。

    因此,祈渐渐的放松了些,两人从廊道一起慢慢前行。

    屋外的清冽月轮高高挂起,柔纱似的月光照在庭院上,几株睡莲微露花蕊,粉润的花瓣如同舞女般舒展。

    “铃楽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与她一同前行的少女如此说道。

    “出身于大家族的子女总会早早背上枷锁,但是我不同我很幸运,能够被当做有神缘的孩子,而无需考虑婚嫁。”

    “但,有时也会孤身一人望着月光,心想着我未来所要侍奉的神明是怎样的人,自己的未来又会如何之类的。”

    手掌处也传来了如蜻蜓点水似的触感。

    “说说话嘛~只有我一个人在告诉祈心事不公平吧。”

    月光下她的声音如空兰幽谷般。

    “我符合铃楽的想象吗?”

    祈转过头,与她平视着,尽管强装着不露羞意,但那闪避的视线已经暴露了一切。

    “唔~让我想想,大概会是每次看见您微笑的时候,就会发自内心的认为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位神明吧。”

    “就像现在这样。”

    她伸出两指白嫩的食指,轻轻勾勒少女的嘴角两侧,露出有些憨傻的笑容。

    “噗呵呵~祈的表情看上去好奇怪!”

    笑声清脆如某种风铃般,眯起的眼毫不保留的流露眷恋。

    很失礼不是吗?这样取笑自己的神明。

    单方面的一直在逗弄自己,即使被推开也继续依依不舍的贴上来。

    为什么你会如此确信呢?

    “这也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吗,铃楽大小姐。”

    少女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些,看着一下子笑岔气,捂着小肚子弯下腰的铃楽,内心感到一阵困惑。

    随后她触摸向脸,笑容似乎没忍住。

    所以在铃楽看来一定很好笑吧,故作严肃认真的模样,嘴角却又忍不住笑意。

    真失败啊,祈。

    她蹲下身,轻轻抚住不停颤动背部的铃楽,无奈的说道:“再笑下去我可要一人先走了哦,把铃楽一个人丢在这。”

    铃楽扬起了脸,眼角还带着些许泪光,但是表情却十足的开心,在背后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更加璀璨动人。

    “那是骗人的,我相信祈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

    少女能看得出来,她是由衷那么相信着自己。

    “因为是祈啊,即使现在装作疏远的样子,其实也只是不得已为之吧。”

    她牵住少女的手,站了起来。

    “大家族的子女出生时会背上枷锁,但是也无法与您身上的重担相比吧?”

    “没办法尽情的笑,没办法尽情的哭,没办法尽情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依靠完成目标的执念在坚持着,我能看得出来哦。”

    因为那时的我也是如此啊。

    在看见您时,那副装出来的冷淡感以及偶尔流露的歉意目光。

    它们都在告诉我,请帮帮我。

    “祈,辛苦了。”

    她轻轻搂住僵住身躯,一言未发的少女。

    “所以,仅限今晚,做回祈吧这里没有别人会看见,只有我,你的友人神里铃楽。”

    “少少说这样煽情的话。”

    少女的声线终于起伏了些,清澈的眸子终于流露慌乱,脸颊迅速的染上绯红。

    “明明只是一个坏女人而已”

    “欸?!坏女人?!我?!好失礼——?!”

    或许是这样的交谈终于拉进了些心的距离。

    两人再度前行时,偷偷的牵住了手,两人的视线默契的没去看向牵住的手,而是望着风景,在视线相交时,又同步的别过脸。

    一起来到了寝室。

    整理好的床铺左右各一个,空间整洁干净,有着某种浅淡的像是铃楽身上那股香味。

    “祈大人,还要看会书吗?”

    铃楽主动的松开了手,指向那边的小桌子,一盏灯柔和的照亮了周围一片。

    “今天的话,想稍微早点休息。”

    祈走向床铺,就着浴衣躺下,盖上被子。

    不出意外的,对方将床铺悄悄的推过来了些。

    “盯——”

    望着这样的视线,铃楽露出些稍显害臊的笑容。

    “让您见笑了,我怕黑,平常睡时会亮着盏小灯。可如果留灯,可能会让您不适应,所以我想与您靠得更近一些。”

    “可以吗?祈大人。”

    她歪着脑袋,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