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女全然没发觉底下醒来的影已经脸颊通红,大脑宕机。

    为什么我会睡到这里难道这就是千代说得醉酒夜梦游吗?

    可是我既没有喝酒,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为什么会钻到女儿的怀抱里,潜意识吗?!

    这么想的话似乎并非没有解释,千代嗜好美酒,我嗜好甜点心,那雪糕虽然严格来说不是和果子,但是也很甜,口感十分清爽,最主要的是那是女儿递给自己的!

    身体没醉,心灵却醉了。

    所以我才会睡着后下意识的蹭到这里吗?

    不能出声,也不想吵醒祈,这孩子已经很辛苦了

    原本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失礼动作将自己束缚起来的被褥,此时却像是锁住脚踝的铁球,让自己不断往温柔乡里下沉。

    但是内心却越发的觉得自己很过分。

    做错了这么多事情后,却如此轻易得到祈的原谅,哪怕是这孩子确实会做出的事情,但她就不担心吗?

    不害怕自己再次犯错,再次傲慢的仗着这份温柔耍脾气,对她予取予求却从未帮过她多少。

    哪怕当初斩杀祟胤也不过是尽到了自己的本职,家里孩子被欺负,那时的自己却还在等待她的呼唤,想要证明祈解决这个问题非我不可愚蠢。

    当被固执所蒙蔽,视野变得如此狭窄。

    或许唯有将这份执念剥离出来,才能以正确的角度看待祈。

    脱离原本的桎梏,将其实并不坚强的真正自己展现,而对外维持的冰冷坚硬就交给将军吧。

    渐渐的,她合拢眼帘,在祈的怀抱中再度睡去。

    现在请先让我再贪婪的享受一会祈的温柔吧。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神情也安宁下去。

    ——少女祈祷中——

    当影清醒时,旁边睡着的少女已经不失所踪。

    她慌忙的坐起,转身看向房内,随后看到祈正坐在窗户那不远处,嘴里衔着一根细红色的丝绳,纤细的双手在脑后束住长发,黑紫色的长发撩起时露出白皙干净的后颈,在发觉床那边传来动静时,少女侧过脸看向她。

    宛若清晨暖阳下的蝴蝶,幽紫色的蝶翼带着橘红色的燕尾,在紫萼花旁翩翩飞舞,优雅自然。

    两人对上了视线,随后祈微微勾勒嘴角,细红的丝绳随之摇曳,与少女倾世的容颜与白净的肌肤相衬。

    柔和恬静的微笑像是闯进心扉一样。

    “唔祈、祈已经起床了呀。”

    在女儿的魅力下节节败退,丢盔弃甲的影开始懊悔自己的嘴笨。

    “因为已经快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准备起床为妈妈做一顿饭。”

    祈空出一只手,取下丝绳,悦耳的声音犹如月下弹奏的音符般。

    “为为我么,祈,真的不觉得生气吗?”

    她稍显怯懦的抱紧双臂,表情变得沮丧。

    “明明我做错了那么多事情祈,还愿意这么包容我。”

    “多少还是会感到委屈的,但是妈妈和我道歉了不是吗?”

    祈微微歪了歪头,随后若有其事的说道。

    “椿婆婆和我说过,哪怕妈妈这样的神明大人也会哭泣,那么犯错,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而且,我也说了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妈妈的不是吗?难道妈妈一睡醒就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了吗”

    说到最后时,少女的尾音变得低沉。

    “没有!绝对没有!我答应过你会好好陪你一天的!”

    影从床榻上下来,只穿薄薄丝袜的足部一落地就能感到凉意,但并未阻隔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够,倒不如说这对于我而言更像是奖励吧。”

    “妈妈真奇怪啊,不过既然妈妈这么想的话,那就这样吧——”

    祈将手上的细绳交给她,影中指袖套上修长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抓住。

    “我在书上看到过,妈妈会给女儿绑头发,既然妈妈这么想补偿我的话,就先从这样的小事开始如何?”

    璀璨却温柔,她总是在细微的地方给予自己机会。

    毫不在意或许会被伤害的可能性,就好像这么看着自己,就能开心的笑出来一样。

    “就按照你说的这样做吧。”

    但很快,影就遇到了一个问题,若让她使用武器,百般技艺她都能使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样样皆精。

    可是,眼前这柔软的似乎用力些就会断裂的丝绳却将她拦住了。

    她没有自己绑过头发,基本都是姐姐帮自己扎起,甚至有段时间觉得头发太长碍事的她,一度将长发剪断。

    但每次姐姐都会帮自己绑出很好看的样子,不仅美观也简洁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