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芒驱散了诅咒的污秽,顺着她的身躯流转,随后少女掌间又生出了一颗小暖球护住了大家。

    面前的一切已经尽数异化,血肉的植物,粘腻散着恶臭气息的肉苔地毯,紫色的脉络不停缩起鼓动,地面的震动一刻未停,血肉大蛇的七寸被一柄百米长的薙刀定住,腥臭的血液正在那不停涌出,而凄厉的哀嚎声仍未停止。

    “你来了。”

    年轻的少年声传来,而光代在听到的瞬间就拔弓射出羽矢,强烈的雷元素在风的加持下瞬息洞穿了那人的身躯。

    但更加准确来说,羽矢只是射中没有实体的影子般,未有建树。

    而神里铃楽也在这时摆出神里流的架势,但花散里制止了她,她来到了那人的旁边,微微歪头打量了下。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答案不是很显然吗,我死了。”

    散兵淡然的看向她,但更加准确来说是看着越过她看向少女。

    “拜她所赐,我得以成为这样的姿态。”

    “你在那时就想到了现在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吗?”

    这句话让铃楽与光代压抑不住内心的惊诧,唯有花散里并无表示,转而侧过身,将空间留给了祈。

    少女轻缓的摇头,“我的本意并非如此,你应该明白的。”

    “你就那么相信,自己的经历能够打动我吗?”

    雷电国崩再次的发问道。

    人偶之间有着储蓄记忆的装置,同样也有着可以分享彼此记忆的接口,作为最初的设计理念,便是为了让人偶的记忆复制下去,即使遭受磨损能不忘初心。

    而显然,作为无心者的他所持有的情绪皆为模仿,哪怕是被众人痛殴的那天,他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也是符合他对自己认知的样子。

    也因此,在见证了那份情感后,终于的,他诞生出了一丝真正足以称为自我的心。

    尽管无比悲哀脆弱,但那确实属于雷电国崩的,而非散兵这一人设下的伪物。

    “不认为,但只要能让你拥有心,我就赢了。”

    “为此,哪怕丢失了那些珍贵的记忆也在所不惜?”

    “我并非孤独一人,即使失去也并不意味着无法再获得,但你不同,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是啊怎么会搞成这样呢。”雷电国崩望向那在雷枪之下的血肉大蛇,眸子闪过厌恶。“事已至此,我并不打算祈求原谅,我会告诉你们真正的薄弱之处在哪。”

    “祈殿下!”

    光代忍不住的低喝道。

    “不可听信他的片面之词。”

    铃楽同样附议。

    “我们该如何信任你呢?”

    花散里的话引得雷电国崩一愣,随后大笑出声。

    “是啊,我当然没有可以值得让你们信赖的证据,不过真正决定的人一直是我那看似单纯的妹妹不是吗?”

    “就如你给我出的难题般,这也是我出给你的难题,你信任我吗?”

    一身洁白衣袍的他此刻与血肉化的八酝岛如此格格不入。

    “我不信任,但是我知道,雷电国崩在期待着死亡。”

    第153章 地狱箴言

    “背后的人自称为愚人众,但我并没有见过全员,只知道他们听命于至冬的女皇,也是他们协助我改造了自己的躯体,一同造就了如今的这一幕。”

    “冰神就不怕挑起稻妻与至冬的战争吗?”

    光代忍不住的低叱道。

    “不就算知道了没办法吧,至冬与稻妻相隔太远了,而且决定战争失败与否的是神明大人,若对方龟缩于至冬,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神明在自己的主场自然有着优势,武力恐怕难以行得通。

    哪怕在国际上兴师问罪,对方或许也早已将责任撇干净,如今能做的也十分有限,与稻妻不同,至冬相当的大,虽然大部分区域是严寒地带,但地广人稀,本土资源也足够他们使用,甚至展开贸易。

    即使断绝经济来往,禁止至冬人进入稻妻,或是从事商业,对于那个冰冷的国度而言只要不是其余国度一致如此,就并无大碍。

    或者说,那群人做出这一步后,或许也早已做好了交恶的打算吧。

    铃楽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心中无比憋屈。

    “在那里,我所看见的只是一群与我没两样,甚至更疯的疯子罢了,嘲笑世界与他国神明的虚伪,最终为了各自的目标而集中在那位女皇手下。”

    雷电国崩走在最前方,他如今是类似于某种花散里这般的存在,过于浓烈的执念与记忆在侵蚀这片大地的同时,失去雷电国崩这一意识的超越者肉体,附着于奥巴罗斯的骨骸上,布莱克则作为控制者。

    他虽被排斥出了肉体,但好歹也是原本身体的主人,无法操控大蛇,不代表不清楚内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