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伤的祭典之楽伴随着她的动作,再度响起。

    “铃楽,拜托你了。”

    霜华与幽蓝的结合,绽放出来的剑路每一击都具备神韵。

    犹如高洁之月,挥斩的刀光便是她的月光。

    斩碎了血肉之爪,喷洒的血液被玉璋护盾抵挡,她接连迈步,手中的雾切如採物般,响起了哀伤的刀剑鸣声。

    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布莱克同样也在后退,而怒吼而来的血狮同样飞扑而起,獠牙必露的兽口咬向了那朵不停摇曳的椿花。

    但却被轻易的躲开,随后花瓣犹如刀刃般舒展,将其从接触点开始,迅速的附上寒霜,随后碎裂,庞大的狮兽一点一点化作了碎灭的霜华。

    铃楽的身姿穿梭于其中,布莱克再次挥舞权杖,周围的局部时间如同球状般封锁,但尽数没能跟上少女的速度,神乐的精髓之处在于不停舞起又落下的同时,又是崭新的开始。

    穿梭于不规则球体之间,铃楽压低了身躯,每一步后踮起的足尖使她看上去如轻灵的雨燕,玉璋的护盾让地面升起的血刺毫无作用的被碾碎。

    “岩神的加护?!”

    布莱克再次的退后,那逼近的少女此时眼中唯有森冷的杀意,手中的雾切偏移,纤长的雪袖于刀镡处摇曳。

    接连的挥舞,刹那的时间在那一颗颗球体中变得永恒,而少女的舞姿印刻其中,旋转,舞起,拔刀!

    迫近的霜刃将他的发丝斩断,布莱克猛地跺地,血肉蠕动,鹰隼生成,疾驰轰炸而去,但全被铃楽斩落,身躯爆炸的余波也被玉璋护盾尽数吞没,而那刚成型的血狮也在眨眼间被切成不比指甲盖大的碎肉块!

    一直牢牢控制住血象的光代面露惊异,而花散里也借此再度施展咒术,使得地面的异化被压制,面具底下隐有污秽的黑液落下。

    在那再度追近的距离中,铃楽的足履附上了寒霜,粘腻的肉毯不再能够阻挡她的速度,转而像滑行般,椿之神乐也来到即将收尾的阶段,她的嘴角已有血迹,但双目仍紧盯着布莱克。

    雾切拖曳凛冰,最后在空中划出银亮的霜花,几乎连成一线圆月,斩击命中了!

    将那不知名材质的权杖切碎,而布莱克举起的手也一同被斩断,高抛起的神之心却也在此刻闪烁出异样的光泽。

    “创造一朵小花需万年之功,但捏碎一朵小花却只需要一刹那。”

    猩红的咒雷与紫电交织,彻底将玉璋护盾击碎,在那刹那之间,铃楽的眼眸睁大了些,时间与思考似乎变得同等缓慢。

    最后的椿之神乐,是否能让您记住呢?

    她并没有迟疑,彻底榨干了存储于神之眼中的元素之力,踏前,将那足以致命的攻击裹挟于刀身,以此绽放椿华。

    极致纯白的霜冰染上了一丝血色,最后化为燃烧的花之冰。

    咔嚓——

    在彻底斩断那人的脖颈后,雾切的刀身再度化作了碎片,燃烧的花冰笼罩了铃楽与布莱克。

    飞起的头颅被血肉触手接回,而那失去头颅却依旧能够运转的身体,也反握拐杖瞄准了铃楽。

    “很棒的神乐,但是——”

    荆棘拐杖刺穿了少女的胸膛。

    “很遗憾,人类的弱点对于我而言并非是弱点。”

    “而您,却改变不了人类之身的脆弱,一旦被命中便会死亡。”

    拐杖搅动,血液与心脏的碎块被挖出,冰蓝色的神之眼高高抛起,落在了身后少女的手中,那里面蕴藏的冰蓝色泽逐渐褪色,铃楽回眸看向她,唇瓣微微颤动。

    对不起。

    身躯落下,铃楽的面容带上一抹疲惫,破开的伤口止不住的流出温热的血液,那双冰泉般的眸子带着某种伤感,似乎想要述说什么,却又逐渐失去焦距。

    好疼。

    好黑。

    霜发的少女孤身一人的站在那。

    她迷茫的看向漆黑无光的四周,随后呼喊着。

    祈殿下!

    麻瓷、琅、釉子!

    突然的,世界染上了暖芒,变成了极为浅淡的纯白世界。

    “铃楽。”

    温柔和蔼的母亲站在对岸,朝着自己招手。

    “妈妈?”

    铃楽站在另一边。

    “你该过来了哦。”

    她柔声说着。

    “我不要,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少女望着色泽浅淡的手,石珀的戒指濒临碎裂,眸中带着浓浓的歉意。

    “为什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神明也注视着你。”

    “我我必须要去到她的身边。”

    “谁的身边?”

    “祈。”

    铃楽能看见河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猩红的彼岸花正在风中摇曳。

    “呐妈妈,我喜欢的神明她很可爱,性格温柔又绵软,哪怕生气时说话也细声软语的,气鼓鼓的脸颊让人还想捏捏,还有唱歌、唱歌是我教她,虽然一开始很害羞,但她认真歌唱的样子我真的好喜欢,我们还约定好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