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也带上了些许轻松的笑意,随后与申鹤说明了下情况,就陪同诺艾尔一同前往停放信风号的码头。

    制式与璃月船完全不同的信风号很显眼,尤其是在那在船上船下忙忙碌碌的银罐头骑士们在太阳下挥洒汗水,却脚步不停的样子,让许多刚空闲下来的水手们露出惊讶的表情。

    “喂喂,他们穿着那一身搬东西难道不嫌累吗?”

    “不清楚,不过听说是蒙德的骑士,想必也和咱们璃月的千岩军差不多吧,这样想来或许对于人家来说只不过是日常训练什么的。”

    旅行者甚至听见了这样的谈话声。

    是啊,大热天穿着那样的骑士盔甲,即使并非是全覆盖的,想必也是不小负担,但没想到这群人却仍然行动自如。

    当走近后,荧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一阵风真盘踞于此,轻灵又快活的乐声也一刻不停,显然正是这些带有特殊效果的力量使得骑士们不至于中暑倒地。

    更重要的是,风带来了苹果酒的味道,这让她想起来了一位并不靠谱的人,或者说神明。

    稍稍张望,很快便望见了某位正喝着酒唱着歌的绿帽诗人,他大咧咧的坐在圆桌上,旁边的座椅上还有着一些身着冬装的蓝发女人。

    “温迪?你怎么会在这?”

    荧走上前,带着好奇与一丝感激询问道。

    温迪只是露出些许温柔的微笑,但纤细手指并未停止拨动琴弦,在一曲过后他才停了下来,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

    “因为远处的风带来了悲伤的歌声。”

    “你”荧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而诺艾尔小姐则是前往船舱寻找阿贝多先生,这里勉强成为了三人的小世界。

    “他的意思是,想要帮助那个少女与你一起。”

    一直冷着脸并未说话的蓝发女人突然的开口道,她的眼眸很奇特,是一种类似龙类的竖瞳,只是瞳孔的形状更接近于星星。

    “那你该不会是特瓦林吧?”旅行者无视了温迪看向她们两人的幽怨眼神,径直看向这女人。

    她略显高傲的抬起下巴,语调中带着某种古老的典雅感。

    “没错,旅行者。只不过接下来的旅途,我想你更应该叫我——特琳。”

    “听上去像是某位偷懒的吟游诗人编不出歌曲的下半段,因此开始就哼哼唧唧作罢了?”

    特琳一下子恶狠狠的盯着巴巴托斯。

    “好吧好吧!旅行者,我不捉弄你了!真是的多少给我留一点面子嘛!我好歹也是风神哦~”

    温迪赶忙移开话题,语气词多的有些腻人。

    “那你能替我打败雷神?”

    “当然不能。”

    “那你可以提供给我打败雷神的办法?”

    “呃也没有。”

    “那你可以帮我说服雷神,让她把祈还给我?”

    “诶嘿~”

    温迪轻轻敲了敲脑袋,做了个吐舌的动作。

    看起来对话进展的并不顺利,荧只好叹了口气,嫌弃似的扬了扬手,像是想要赶走霉运诗人那样。

    “呜哇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你一定被那位武人打击的很惨。”

    温迪似乎有些怜悯,他将竖琴塞给了特琳,而自己坐在桌子上双手撑着腮帮子。

    “是呀,打又打不过,也没有对话的机会,甚至我现在连祈的想法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荧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不由得再叹了口气。

    这让温迪夸张的闪开,俏皮的小皮鞋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嘿~老是叹气的话,幸福可是会溜走的哦!”

    “我的幸福已经溜走了”

    “那你在这里叹气做什么?”

    “这是我现在仅有的发泄手段了。”

    旅行者憔悴的样子显然让温迪有些担心,为此他不得不凑上前,语气柔和了许多。

    “可你就没想过去夺回来吗?放任幸福溜走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做梦都在想,但是”荧将桌上的酒杯拿起,望着略显浑浊的倒影,沉闷的说道:“我没有力量,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祈或者雷神,而且她也不像是仅靠言语就能打动的人。”

    “那歌声呢?”

    “歌声?”

    温迪朝着她挤眉弄眼,还唱了几个音节。

    “你是说勿忘我之歌?”

    “没错,只要她的心中仍然放不下你,就用歌声去唤醒她沉睡于心中的情感不就好了吗?”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好主意,但也不完全是,但至少还算有可行性。

    只是自己真的能好好唱完吗?

    可那首歌的真意

    真的是勿忘我么?

    但不论如何

    已然遍体鳞伤的她不希望放过任何希望。

    为此,金发的少女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