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不用说本身看着就没什么气势的李文朝了。

    如果真碰到我爸他们的阻挠,李文朝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正当我准备将自己的这些担忧说出来时,堂姐却拉过我的手说道:“放心吧楠楠,我不会那么傻就跟李文朝两个人进村的,这种事我肯定得先在镇上找几个帮忙干活儿的人,到时候尽快将爸爸的骨灰盒拿出来带走,没什么大问题的。”

    听着堂姐这认真的语气,倒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而且再一想,二叔是葬在我家那片比较偏僻的山坡上,距离家里和田地里都不近,平常没事我爸妈他们也不会去那边。

    堂姐说不定真能不惊动任何人就将二叔给带到北都来了。

    于是思虑再三后,最终我还依了堂姐的意思,让她和李文朝回去,我在北都等他们带着二叔回来。

    第725章 根本难以抹去

    这天回到家后,堂姐便让我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回程默那边吧。

    还说她已经没事了,让我不用这么一直寸步不离的看着她了。

    看着堂姐的精神确实是好了不少,情绪也基本稳定了下来。

    于是我也没再继续留在这边,收拾了一下行李后,准备打车回程默那边。

    这期间李文朝本来说要送我,但我看他也是一副挺疲惫的样子,便婉拒了他的好意。

    他这些日子也确实是辛苦了,尤其堂姐精神几乎崩溃的那些日子,二婶的后事就靠他这个做女婿的跑前跑后的处理。

    当然了,程默也帮了不少忙。

    想到这儿,我对程默的感激又增加了几分。

    回到家后,程默还没回来,应该又是公司那边有事。

    洗完澡收拾好一切后,我便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程默回来。

    不过可能是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加之精神又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电视看了没几分钟,我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而这一睡,我竟然梦见了曾经在二叔家过年的情景。

    梦里面,我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堂姐也只是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儿。

    我们一家人在那个三层小楼里忙着贴春联,挂灯笼,好不热闹。

    之后我们又围着那张小圆桌吃着丰盛的年夜饭,看电视里的春节晚会,还有听着二叔时不时讲出的冷笑话。

    特别的温馨幸福。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紧接着,画面一下子切换到了医院。

    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从里面被推出来了一个人,身上又是蒙着一层可怕的白布。

    身旁的堂姐颤抖地掀开了那层白布,却见二叔正紧闭着双眼躺在上面。

    而在他的脸上、头上、身上,全是血,全是鲜红刺眼的血。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遗憾朝我们摇了摇头。

    接着,两名护士便上前来要将二叔推走。

    我疯了一般拦着那张救护床,大哭着求医生救救二叔,救救我的二叔。

    然而医生却什么也没说,还冷着脸掰开了我的手,强制将二叔给推走了。

    我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一转头,却见堂姐呆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见不远处,还是刚刚那两名护士和医生,他们又推来了一辆救护床。

    而这次躺在床上的,变成了二婶。

    我哭着冲上前,想要跟二婶最后说说话,可却被刚刚那个医生一把给推开了。

    转眼间,他们推着二婶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哭喊着二叔二婶,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是那么悲戚而绝望。

    直到一阵焦急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楠楠?楠楠醒醒!”

    这声音……是程默!

    我猛然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忧愁的脸。

    此时的程默正一边唤着我,一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脸。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可刚一碰到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泪水淹没了。

    脸上、枕头上,全是湿漉漉的。

    见我醒了过来,程默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头扯了几张纸巾,帮我轻轻擦着脸上残留的泪。

    “楠楠,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了吗?”他声音温柔的问道,眼里染着心疼。

    深吸了几口气,我抬头望着他,小声问道:“我……我刚刚怎么了?”

    说话间,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

    记得自己先前明明是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不知什么时候被程默抱到床上来了。

    闻言,程默将我搂进了怀里,揉揉我的头轻声说道:“你啊,刚刚哭得「呜呜呜」的,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