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宫沫沫应了一声。

    他们离开,程漓月打开粥盒,朝他道,“吃点吧!否则,胃受不了。”

    宫夜霄点点头,知道她喜欢吃虾仁粥,他拿起了另一盒吃起来,程漓月也拿起来,两个人一边对视着,一边喝着粥,一直到两个人都吃完。

    走廊里,趁着宫老爷子睡着之后,宫严宫旭一群人也先离开了。

    一时之间,气氛显得十分安静,同时,散发着一抹沉痛气息。

    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宫老爷子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令人生怕他不会再醒来,在半夜的时候,医生还是给他上了呼吸机,因为他的气息太弱了,生怕会撑不到明天。

    宫老爷子绝对不允许医生拿刀子或是用什么机嚣给他动手术,所以,医生除了给他供氧之外,就只是打了几济强心针。

    这一晚上,宫严和宫旭一群人倒是没有再过来了,宫夜霄和程漓月守了上半夜,下半夜则是换了夜凉宬和宫沫沫。

    而在回国的飞机上,宫圣阳夫妻带着小泽,也从国外急赶回来。

    这是一个最漫长的冬夜。

    清晨,天刚亮,宫圣阳和夏候琳就到了,而小家伙则睡在保镖的怀里,在飞机上一直不肯睡,刚下飞机就睡沉了。

    夏候琳夫妇有一种想法,他们觉得不要让这么小的孩子面对生离死别这种悲痛的场面,他们希望日后再告诉他这件事情,也不要让孙子呆在医院里亲自送老爷子走。

    这样会吓到他的。

    正好,老爷子又再一次苏醒了过来,他就在小家伙睡着的时候,看了几眼,就主动让宫夜霄抱走,并且,不要再让小家伙来医院了。

    这种时候,也只有程漓月把他带走,宫夜霄让保镖送他们母子回公寓,中午,所有宫家的人再一次齐聚在医院里。

    宫老爷子显得更加的虚弱了,他和宫圣阳夫妻说了一会儿话,又咳血了,这一次,咳得没有停下来,医生立即施行抢救措施,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宫夜霄的眼眶发红,紧握着拳头等在手室术的门口,旁边宫沫沫在夜凉宬的怀里不断的抹泪,宫圣阳和夏候琳也都好几次哽咽难言,而宫严宫旭倒显得沉默了,他们的家人也都来了,这种时候,每个人各怀心思。

    公寓里,程漓月坐在沙发上,心弦不断的扯紧,医院里没有电话过来,她更不想这通电话过来。

    小家伙知道太爷爷病了,他安静的坐在旁边画画,不时看着母亲发怔的神情,乖乖的没吵她。

    程漓月看着桌上的手机,脑海里一片迷茫,思绪空白,倏地,一阵铃声突然响起,吓得她心跳一窒。

    她拿起来,是宫沫沫的名字打来的。

    程漓月拿起手机,朝儿子道,“妈咪接个电话。”

    说完,她走进她的房间,一直到了阳台才接起,“喂!沫沫。”

    “爷爷他刚刚走了!”那端宫沫沫极度哽咽出声。

    程漓月微微瞠大的眸,泪花冒涌上来,她咬着唇,难掩沉痛道,”请节哀,你哥呢?”

    “他坐在爷爷的床前,一直没有离开。“”照顾好他。“程漓月的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第351章 哀悼]

    程漓月一直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她尽量努力的压抑住内心的情绪,却还是抑不住泪水落下,她即沉痛于宫老爷子的去世,也心疼着宫夜霄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程漓月坐在床上,她知道,今晚宫夜霄不会再回来。

    医院里,宫老爷子的离去,令整座医院,气氛,冷凝,沉痛。

    医院的休息间里,夜凉宬的怀里搂着悲伤的女孩,他的俊脸也绷得很紧,宫沫沫此刻承受的亲人离别的痛苦,他没办法替她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刻不离的陪伴。

    宫严和宫旭的家人都在,父亲的离世,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亲人离别之外,也意味着宫老爷子手里的那份股权,撤底的没有再更改的可能性。

    而他们都知道,那份遗瞩里,也许有他们的财产,但也只是一些不动产之类的财产,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却只属于宫夜霄。

    宫圣阳夫妻虽然哀痛,但是,他们承受得多,情绪相对的稳定,宫圣阳推门走进了休息室里,宫夜霄一直沉默的坐在那里,刚毅的面容覆上浓浓的哀痛。

    “夜霄,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宫运圣神情悲恸的出声劝道。

    “我再陪爷爷一个晚上。”宫夜霄的眼眶有些发红,字句间透着沉重。

    宫运圣知道,从小这个儿子和父亲的关系是最亲近的,这种时刻,再劝也无用。

    休闲室里,夜凉宬将宫沫沫泪流满面的小脸按在怀里,从小到大,第一位亲人离世,令宫沫沫痛哭失声,她哭了多久,夜凉宬就抱了多久。

    如今,哭了几个小时的她,声音哭哑了,人也哭累了,伏在了夜凉宬的怀里半晕半睡过去了。

    清秀的眼睑处还挂着泪水,夜凉宬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这医院里也有房间入住,他打算把她抱过去睡一会儿。

    推开一间卧室的房门,夜凉宬将她放下之际,宫沫沫似是知道睡在床上,闭着眼睛,却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夜凉宬俊颜安慰的贴在她的小脸蛋上,“我不会离开。”

    这句话,才令宫沫沫安心的抱着他,但似乎在梦里想到亲人永隔的悲痛,两行眼泪又情不自禁的从眼角落下来。

    夜凉宬轻叹一声,从桌上拿过纸巾,轻轻的替她把眼泪擦去。

    宫老爷子的去世,明天肯定会轰动政商界,而随后的葬礼只怕也要办上几天。

    第二天,各方媒体新闻报纸都已沉痛的情绪报送了这一条新闻。

    宫老爷子的灵堂设在一处大礼堂里,这位曾经商界传奇一般的人物,结交广泛,来送他的人,也陆绎不绝的前来,灵堂设三天。

    宫沫沫情绪平复之后,她想让夜凉宬把小泽带到家里去玩一天,让程漓月过来陪陪大哥,因为父母在这里忙碌走不开,他们的意思不让小泽来葬礼,因为他太小,怕吓着他。

    夜凉宬联系了程漓月,他的车子会到楼下接小泽,小家伙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但他没有多问,把他抱进夜凉宬的车里,他没有以往的高兴,他扭头看向程漓月,“妈咪,你去看太爷爷吗?”

    “嗯!我去看他。”程漓月点点头。

    “太爷爷去了天堂吗?”小家伙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