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过来的中岛敦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完下一个地方去了,福沢谕吉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眼前这个冒牌重力使般的存在会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江户川乱步也叹了叹。

    原本看清了的东西,突然就被搅和得像是一团乱麻般,这种棋逢对手的经历,也还真是十分难得了。

    “乱步,你有什么看法?”

    “我?嘛嘛,一切的源头,应该会在帽子君的身上解开吧。社长,我们的话,大概在这出戏里,只能充当打打杂兵的配角戏份了。”江户川乱步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只消失了一瞬,又如同往日般笑得轻松惬意。

    福沢谕吉望着他,并不在乎什么配角主角的发言,但也很快放下了心里,轻叹了叹。

    “嗬啊——”

    银色的刀光闪过。

    像是靠声音来使用力量的青年很快在福沢谕吉的刀光下倒了下去,似乎是类中原中也的力量,也只体现在了让地面出现压陷上。

    “不愧是福沢阁下,还是宝刀未老啊。”

    森鸥外轻轻地拍起了手,很是真诚地夸赞了一番福沢谕吉,很快话锋又急转直下,带着几分肃穆开口:“只是,像是中也君的力量,即使是微弱的冒牌货,别人怕是无法像福沢阁下一般轻易击破。”

    他顿了顿,将刚刚收到的情报一一转告。

    “横滨各个街头巷尾,几乎都出现了稻川会的人,每一个无一例外,都有着近乎于操纵重力的力量。”

    “横滨,看起来是要大闹一场了。”

    ……

    外界的骚乱,与费奥多尔与中原中也这边,似乎半分关系都没有。

    “中也君,已经感觉到力量的流失了吗?”

    费奥多尔柔弱地咳了咳,扶着墙半撑着站起了身,暗紫的眼眸轻飘飘地将视线落在眼前似乎不为所动的中原中也身上。

    “这不过是个划伤,你对我干了什么?”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掌心的伤口很快停止了往外渗出血液,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刀片划痕,不仔细去看,完全就迷失在了错乱的掌纹之中。

    体内的力量似乎在渐渐地被抽离,连带着似乎要连表象的稳定的都维持不住。

    回归本体……而他的本体又是什么?

    像是浑身都插满了管口一般,力量不知顺着哪里被抽离而去,只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渐渐地虚弱了下来。

    而荒霸吐……亦或是他自己,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中原中也单手按在心脏上,有些失神般钴蓝眼眸中空荡荡地,肉眼可见地显得落寞了几分,赭发似乎黯淡了几分,再没有之前那么鲜亮耀眼。

    “中也君对于横滨,对于自身,实在是太放心了。可事实说明,武力的绝对,绝不能算是真正的绝对。”

    费奥多尔叹了叹,虽然刚刚被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如同对待仇敌般攻击了一通,但他的生命力却总是格外顽强,即使这样也还是撑着身体,结结实实地站直了身体。

    “我看见了。”费奥多尔像是洁癖一般开始擦拭起了着自己身上的血渍,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了起来:“有关于你的资料确实全都被销毁了,但你亲爱的兄长,我记得,是魏尔伦吧。他确实把痕迹都抹消得很干净,只是却还是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份存档。”

    中原中也咬了咬牙,不爽地啐了一声。

    啧,魏尔伦那个家伙……

    重力的操纵再普通不过,用异能力的表象完全足以掩盖住。更何况在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的掩护下,他的力量显得并没有那么的出奇。

    就算是使用污浊的时候,虽然是如同非人般的力量,但主要还有太宰治,让他能及时地从那种状态中抽离出来,也还不足以和神明联系起来。

    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和那个失踪已久的兄长扯上关系。

    事实上,时至今日,中原中也也并不觉得那个人是自己的兄长。

    不过是个突然出现,又擅自夺走过兰波先生帽子的男人罢了。

    费奥多尔靠近中原中也,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发丝,被中原中也不太客气地就要一手甩上去。

    费奥多尔却及时停住手,像是预见到了这一幕一般,轻轻柔柔地将指尖收回掌心,仿佛充满蛊惑般开口:

    “中也君的力量,难道不正是最适合重建这座城市的吗?能够将一切轻易毁灭的重力,又有谁能够敌过它呢?你中的这个能力,会把你的能力扩散给分散在这城市中的‘命定者’身上,无数个中也君的诞生,想来一定会是很美妙的大鸣奏吧。”

    中原中也心想,这个男人在说什么毫无意义的废话。

    大鸣奏就算了,命定者又是什么如同神学般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

    青年脸上的神情却显得更冷了,体内力量的急速抽离,让他显而易见地焦躁了许多。

    钴蓝眼眸中一片冷厉,中原中也扯开嘴角,戾气难抑地开口道:“所以?你控制了gss的那帮人?”

    武侦那边接连收到了无数封与稻川会相关的信件,而稻川会又是gss的继承者,承载着前代的幽灵……

    他很快将之前见到过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从一开始引着太宰治追过来,将太宰治用入狱的方式封印起来,再到他如今的中招,难道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可是——他的数次变猫,不是在室内,就是在烟雾弥漫或是极黑暗的地方,费奥多尔,怎么敢确信能将他中原中也给引出来?

    “嗯哼,gss的各位,不过是听到能对中也君有所伤害,就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来参加这次任务呢。他们的灵魂,一定会得到主的宽恕 。”

    听到中原中也的问题,费奥多尔倒是很好心的一五一十地解释了起来,还顺带着像是悠悠然地夸赞了起来:“中也君,真的和太宰君关系很不错呢。”

    “哈,我和青花鱼关系不错?你可别在这说些会让我发笑的废话了。”

    “嗯?”费奥多尔突然肉眼可见的茫然了起来,像是带着几分纯真的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是看到太宰君遭到陷害,就马上过来了吗?就和我构想的差不多呢。”

    当事人的反驳让费奥多尔难得怀疑了起来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