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

    他在心中默念中原中也的名字,紫眸中非但没有因此而感到畏惧,反而隐隐约约溢出了狂澜般的痴意。

    荒霸吐……这样的力量,确实是不同凡响的——

    “中也君,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到底还有着怎样的力量吧。”

    费奥多尔轻笑了起来,却并不显得穷途末路般癫狂,反而此时显得更加冷静了起来,如同是沉浸在这种生死关头时的濒危感。

    “你的诉求,还真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啊!”

    中原中也怒吼出声,像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从里到外地挣脱了六道骸束缚在他精神中的枷锁,对着费奥多尔毫不客气地就是一拳。

    费奥多尔不慌不忙地开口:“中也君,可要小心触碰到我的皮肤啊。”

    中原中也轻啧了一声,拳风丝毫没有半分收敛的意图。

    “放心吧。”

    顺着他预想中的轨迹,拳身正正好地落在了费奥多尔的胸前,那股劲在就要击打上去时突然一转势态,朝着一旁的雪白披肩的一侧捶打了过去。

    “我的目标,从开始就不止是揍你。”

    赭发青年利落地一个后撤步,竟像是丝毫没受精神控制一般行动自如,他扯出一个讽笑,轻飘飘地亮出夹在指节间的那一截残页,红色的光芒灿烈地围绕住了他。

    眼前的费奥多尔似乎多少有些震惊的模样,但表情波动却并没有很大,只在拳势的逼迫下向后连连退开了几步。

    “中也君……”

    “真遗憾,现在主动权在我的手上了。”

    ——‘书’的残页,竟然硬生生地在中原中也施加的重力下碎裂了。

    法则的破裂一瞬间掀起了不小的阵风,吹得青年的发丝都交缠着飞舞了起来,明明也是娇小的身姿,此时却像是神明般更加凛凛不可侵犯。

    “唔。”费奥多尔蹙了蹙眉,他本就长得精致,此时更显得一副病弱美人般的模样,整个人愈发柔柔弱弱一般:“稍稍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却没有偏差太多。这个形态下的你,原来也可以发挥出这样的力量啊……”

    他侧了侧头,笑意中显得有几分天真般的残酷:“骸君,释放中也君的污浊吧。”

    中原中也一愣,很快反身去看身后似笑非笑般的六道骸。

    他施加的精神枷锁……应该确实是被他挣脱了没错……

    “嘘,这个时候要安静一点呢。”六道骸竖起修长的指节,脸上的表情是似笑非笑般的神秘,黑色的皮质手套衬得他有种英国绅士般的优雅沉静。

    他看向一旁的费奥多尔,异色瞳眸似乎显得纯净而又无辜,但在转动着的数字之下,又显得有种天然的堕落感。

    费奥多尔挑了挑眉,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骸君?”

    “抱歉,费奥多尔先生。”六道骸放下手指,拔起杵在地面上的三叉戟,华丽优雅地转了转,道:“我想了想,虽然不是黑手党,但和恐怖组织合作,果然也是同样的——不符合我的取向啊。”

    费奥多尔却不太在意,轻笑了起来:“和白兰君说得差不多。果然,骸君这个时候就会反将一军呀。”

    “kufufufu——看来白兰那家伙,已经把我的底都泄都差不多了。”六道骸扶着侧脸,笑声低沉沉地,半是埋怨半是纵容般黏糊糊地开口:“真是的,沢田纲吉那家伙,还真是对盟友多余的关心啊。我对于角色扮演,还是很讨厌的啊。”

    “就算是,拿着自己的身体上场也一样。”

    沢田纲吉?

    中原中也很快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远在意大利的彭格列,这一代的首领却是有着日本血统的青年——沢田纲吉。

    都是黑手党,彼此之间的往来自然不会少。与白兰不同,沢田纲吉是个慈悲得快要溢满眉目中的青年,但下手时却十分果决,握紧的双拳也如同是在祈祷一般。

    中原中也垂眸,像是打量一般睨向了六道骸。

    森鸥外的理念,与沢田纲吉并不能算是相合的。只是偌大的黑手党世界之中,却是难得的能够理解如同‘异类’一般的彭格列的组织。

    两个组织的结盟似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达成了。

    只是六道骸……这个名字,从未在彭格列的成员之中听闻……

    沢田纲吉……眼前的这一幕也在你的预判之中吗?

    六道骸似乎看出了中原中也的想法,很是好心般地开口:“沢田纲吉可没有这么高明的预见能力,不过是知道白兰会来到横滨,自然不可能轻易地就这么离开。真是的,如果不是想要夺取他的身体,我又何必这么麻烦呢。”

    他轻叹了叹:“费佳的计划,还真是让我不得不惊叹啊。打破到这一步,饶是你,也该有些措手不及吧。”

    费奥多尔笑了笑:“不,这正好,与我的构想十分相同呢。”

    六道骸顿了顿,握住三叉戟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不必紧张,骸君,不过也只是个助兴用的调味品罢了。”

    他笑了笑,半张脸掩在了阴影之中,隐隐约约地看不清实际的面容,显得愈发高深莫测了起来。

    六道骸冷眼看他,并不说话。

    就连这些……居然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费佳……

    ……

    “乱步,和那边有什么联系吗?”

    福沢谕吉带着江户川乱步一路边打边走,似乎像是漫无边际般地跑动着,行动的每一个街角却都会遇上gss的‘献身者’们。

    江户川乱步轻唔了一声,挠了挠脸颊,似乎在认真地回想:“唔,国木田他们的话,似乎也已经解决得差不多,正准备和敦君他们会首。社长,我们现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