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早上打的葡糖糖输液打多了的浮肿,不是胖!”

    雪之下吸一口气,有些说不出话来,“………你还真把感冒发烧吊针换成葡萄糖了?”

    她就随口一猜啊!

    阳乃沉默了一秒钟,在自己妹妹控诉的目光注视之下,终于十分心虚地小声辩驳了一下,“也就这次……”

    “这么严重的感冒到底是怎么回事?”雪之下的食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以前非常清楚自己的感冒有多难好,对自己的防护有多严格我是知道的。”

    “雪之下阳乃,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阳乃更心虚了:“故意去淋了半晚上雨,然后专门买了个电风扇猛吹半晚上……”

    雪之下阳乃,你还真是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雪之下现在自己简直恨不得掐着自己的人中了。

    她怒气冲冲地重新给这个人披上空调被,杀气腾腾地盯着她吃完了药,结果转身的时候又被拉住了衣角。

    坐在被子里的,平日里仿佛完美超人一般无所不能的女人,有点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雪之下。

    她很小声地道:“不要走……”

    雪之下默然片刻,“我去给你煮粥。”

    她蹲下身,单膝蹲在阳乃面前,“你今天生病不能吃太辛辣难消化的东西,我去给你煮点粥。”

    她轻声道:“我不会走的。”

    阳乃乖乖地喔了一声,松开了手。

    这间公寓房间里的厨房,和客厅相连的半开放式厨台,于是雪之下在淘米切菜的时候,一抬眼看过去就看到面对着自己这边半跪坐在沙发上,把下巴搁在沙发靠背顶上,正一眼不错地看向这边的阳乃。

    简直像是一个,等待父母来接她回家的幼稚园小朋友。

    就连雪之下,也没有见过自己姐姐这么可爱的姿态。

    雪之下的确是非常了解她这个姐姐,了解到了阳乃只要动动眉毛,她就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的程度。

    但是与此同时,阳乃也是如此了解着她。

    她太清楚雪之下的软肋在哪里,她太明白怎样做自己的妹妹会无可奈何的心软,哪怕雪之下十分清楚她这些真真假假的伎俩,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哪怕知道这一点,雪之下对阳乃仍然会无可奈何的心软。

    因为如果她真的不心软的话,这个人是真的敢把自己搞到粉身碎骨的地步。

    吃了粥后,阳乃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一些,等到雪之下洗漱结束出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理直气壮睡在雪之下的床上了。

    “以前小雪乃每次生病都要姐姐陪睡的,现在我生病了小雪乃当然也要陪睡!”

    雪之下:“………你清醒一点,那个时候我才七岁。”

    阳乃刷地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起来,“我不管!”

    绝了,这个人真的是好难搞!

    雪之下认命躺上床去,叹着气把阳乃那边的被子拉下来一点,“小心别被闷死了。”

    阳乃瞬间把头露出,“你要和我一起睡了?”

    “不要说这么歧义的话!”

    伸手把卧室灯关了以后,黑暗的环境中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感不仅没办法忽视,反而越发强烈。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夏天也能下雪就好了……”

    有些出乎意料,睡在床另一侧的阳乃除了话多之外十分安分。

    “这样的话,海水会全都挂在天上,鱼儿会在陆地里争相游动,苹果也会刚刚成熟就落回天空。”

    黑暗之中,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梦境里的低语。

    “而你大概也会有偶尔时候,会觉得想要抱抱我。”

    第150章 三人的修罗场

    第二天,苦着脸刷完雪之下给她规划出来的一套题的由比滨,本来想把她昨晚昨晚的题本给雪之下看,但直到第一节 课下了的时候,她也没有看到雪之下来学校。

    “雪之下她感冒请假了?”

    平冢老师打了个哈欠后如此说到。

    前天那弥漫了城市的大雨实在可怕,不过昨天虽然天气阴沉沉的,不过倒是一切已经风平雨歇,到今天的时候,空气中已经只剩下一点之前时候残留下来的潮湿了。

    “欸?”

    “打电话过来请假的时候,声音都还咳得厉害得很?”

    平冢静用手中教案本抵住自己下巴,喃喃自语,“要不我今天去看看雪之下吧?就当做个家访……”

    家访什么的就完全是瞎掰的理由了。

    作为本地豪门之一,平冢家和雪之下家当然也有生意人情来往,平冢静当然知道雪之下家那对忙碌到可怕的夫妇有多么忙碌。

    别说什么家访了,就连雪之下这个他们的女儿,估计一年都见不了他们几面。

    悄悄来打探消息,结果听到这消息的三浦呆了一下。